房內沉默了半晌，楚子漠伸手將陸茗煙額前落下的碎發別到耳后，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記不起來就算了，時間也確實長了點。”
“……我，我沒有五歲以前所有的記憶，”陸茗煙伸手抓住了楚子漠的手掌，將側臉貼在了對方溫暖的手掌上面，“我的記憶是從五歲以后，認識了楚子恒開始的，他們說我被綁架了，楚子恒救了我。”
“其實，其實我看到過你書房里我的照片，”陸茗煙抬眼看著楚子漠，仔仔細細地，眼神在對方的臉上流連，不肯錯過楚子漠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也因此，她沒有錯過楚子漠眼里，毫不掩飾的怒意和隱隱約約的懊惱。
“當年，發生了什么事？”陸茗煙猶豫著，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想起那張照片后面寫著的字，陸茗煙幾乎是能肯定，楚子漠一定是在小時候見過她。
有記憶的年歲里，她能確保自己絕對沒有見過楚子漠，那么只可能是沒有記憶里的發生的事情。
楚子漠比她大上六歲，若是真的他們曾經有過交流，楚子漠會記著到如今，也算正常。
“我其實，在夢里見過那個救了我的男孩子，他長得不是很高，很瘦，他背著我在黑漆漆的夜里，跑過了好幾條街，”陸茗煙抬眼去看楚子漠，滿眼的復雜，“那個人，是不是你？”
“……”楚子漠垂著眼睛看著陸茗煙。
懷里的女人有著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滿是信任和依賴，仿佛只要他在，就沒有什么危險會沾染到她一樣。
“子漠……”眼見得楚子漠的神色越發晦暗不清起來，陸茗煙有些慌張地伸手去抓住了對方的手掌，她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不用強迫自己，以后再說吧。”楚子漠似是放棄了一般地抬手摟住了陸茗煙的肩膀，眼底閃現出一抹十分復雜的情緒，似是怨恨，又像是悲哀。
怨嗎？
怎么可能不怨。
楚子漠垂下眼，手指慢慢地摩挲過陸茗煙的掌心，張口想說些什么，還沒出口，就被突然響起敲門聲給打斷，他眉宇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將所有未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子漠你在里面嗎？”外面傳來女人帶著溫柔的問話。
“……”陸茗煙看了一眼門口轉頭過來看著楚子漠，一臉促狹，“我老公挺吃香啊？”
“你就別取笑我了，”拜這突如其來的打岔，楚子漠心里的煩悶倒是再度被壓了下去，他搖了搖頭，這才轉臉沖著外面語氣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地問道：“有事么？”
“……子漠，爸爸讓你下去。”外面的女人似是被楚子漠的語氣嚇到，話音里立時帶上了點委屈。
“等會。”楚子漠回了兩個字就反手把陸茗煙扯了過來，手指強勢卻不失溫柔的抬起了陸茗煙的下巴，“等會要見到楚子恒了，離他遠點，嗯？”
“行啊，”陸茗煙聞言挑了挑眉，伸手有樣學樣地勾住了楚子漠的脖子讓他低下頭來笑道，“等會要見到別的女人了，你離她們遠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