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繪抿嘴輕笑:“傻瓜,我看你一直看著我的名字,然后在那邊念念有詞,不是在記我的名字又是什么?”
文斯源大覺尷尬,他與雪繪怎么也算是認識了快兩個月,雖說是最近一個月才熟悉起來的,但連對方的名字也沒記住還被當面揭露,怎會不尷尬?
雪繪卻沒追究的意思,她從旁邊書柜里捧下幾本書放到文斯源面前。
“這些書都是我昨晚找出來的,我小時候學鋼琴用的書,雖然舊了點,都是相當經典的教材。你沒任何基礎的話,最好從零開始學起。不用急,我慢慢教你,不收費哦。”
說到后面她俏皮地眨眨眼,似乎是笑話文斯源這“小貔貅”,但眉目里的神色只有少女的天真與活潑,完全不會讓人產生什么負面情緒。
文斯源卻很光棍道:“看你的證書,一看就是鋼琴大師,就算我想花錢請你,也是請不起的。”
雪繪笑道:“那些都是看著好看的,真正有份量的大賽,像是肖邦國際鋼琴比賽、荷蘭李斯特國際鋼琴比賽之類的賽事,我連個安慰獎都沒拿到。”
文斯源想了想道:“是不是你坐飛機吐得太厲害,影響到你的發揮了?”
雪繪笑笑沒回答,反倒問道:“你都出書了,是不是也拿過獎呀?大作家。”
“我可不敢稱為作家,我拿到的都是些不提一值的小獎項。”
文斯源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文學方面的各種獎章證書倒還真是塞滿了一個大抽屜,但那些都是各處地方主辦的征文活動獎項,他主要是為了獎金。
又或者是出版社給他發的什么新銳作者、年度暢銷作家獎項證書……
這些獎項根本上不了什么臺面,唯一有點用的是高中時新概念作文的一等獎,也是靠著這個他才有資格和出版社談些條件,獲得更高的稿費分成。
其余像是矛盾文學獎之類的高級獎,他都沒敢去申請,雖然獎金很是誘人。
暢銷書作家和真正的文學家,差距有多大,他心里還是有逼數的。
他寫作主要是為了錢,一切以滿足讀者為準則,與那些有深度有意義的文學作品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文斯源實在不好意思再提起這個話題,趕緊拿起教材翻了翻,發現似乎不是太難,文斯源頓時信心大增,問道:“你以前學了多久才學會彈這首《初》的?”
雪繪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當初是學了半小時,彈熟的話是一個小時。”
文斯源更有信心了:“我只要學會彈《初》就行了,你教我。”
“可是如果不按基礎來練的話,你很難學得會《初》的。”
“沒關系,你教我怎么按鍵就行了,我記住順序依樣畫葫蘆。”
“……這樣的話,鋼琴曲子彈出來是沒靈魂的,也很難學會。”
文斯源犯愁了:“可是我慢慢學的話,不知要學到什么時候才能學會彈《初》。總不能經常麻煩你吧?”
“我倒無所謂啦。你先試下彈最簡單的旋律,五線譜你就先不用學了,我想看下你對鋼琴的靈性。”
兩個小時后……
“呼呼……”文斯源在喘氣。
“呼呼……”雪繪也在喘氣。
“真想不到……”文斯源在感嘆。
“的確想不到……”雪繪也在感嘆。
“練了兩個小時,居然連最簡單的曲子也彈不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又同時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