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源疲憊地伸了伸懶腰,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起,自己與雪繪就一直挨著并肩坐在鋼琴前了,幾乎就是肩并肩的距離。
雪繪披灑下來的秀發中,還有幾根發絲頑皮地落到文斯源的脖子上。
文斯源后背和額上立時冒出虛汗,他有些不自在地尷尬笑了笑,站了起來。
雪繪似乎也意識到這點,俏麗的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你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端些水果。”
“謝謝。”看著雪繪飛快走開的身影,文斯源心里依然無法平靜下來。不過,好像自己的身體在發現之前沒有太排斥她,難道自己的潛意識里已開始接受她?
“先吃些水果,別灰心,慢慢練就好了,我給你彈些曲子。”雪繪端來水果放在文斯源旁邊,自己則坐回鋼琴旁,隨手就彈了起來。
在她纖巧白皙的指尖跳動下,溫柔如夢幻般的旋律傾瀉而出。
文斯源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個是理查德的《夢中的婚禮》?真好聽。”
雪繪不由朝文斯源嘉許地點點頭:“你居然聽出來了?我喜歡浪漫的鋼琴曲,這是我最喜歡的曲子。”
原來這是雪繪最喜歡的曲子,文斯源默默記下,咦?自己記下來做什么?
他忙甩了甩腦袋,答道:“鋼琴曲對調動寫作情緒比較有幫助,我也常聽的。”
雪繪抿嘴笑笑:“你時時都想著寫作,還說不是大作家?”
文斯源搖頭道:“我寫作是為了錢,頂多算是作者或者寫稿人,可不敢自稱是作家,感覺會侮辱了‘作家’這個名詞。”
雪繪的眸子卻閃閃發光,由衷道:“我看過你的文字,完全就是專業水準,寫得可好了,里面的文字很能勾起人的情緒,就像有靈魂在里面……”
“你看過我的書?”文斯源立時緊張起來,不會吧,印象中自己可從來沒敢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筆名。
“……看你的朋友圈里的文字啦,傻瓜。”雪繪掩飾道,又彈起了另一首曲子。
文斯源暗想,自己的朋友圈有寫過這樣優秀的文字么?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雪繪彈奏的新曲子吸引住了。
旋律寧靜而柔和,帶著淡淡的憂傷,像在傾訴著什么,又想是在看著夜空思念著誰。
大落地窗外,金色的陽光投影進來,與她背后的金色光團相互輝映,仿佛給少女披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芒。
看著雪繪的背影,聽著動聽的聲音,一切如同在夢中,文斯源只覺得身心俱醉,他忍不住輕聲問道:
“這首曲子叫什么?很溫柔細膩又有些憂郁寂寞的感覺,好像在想念著一個心里很喜歡的人。”
流暢的曲子忽然亂了亂,一連跑了好幾個調。
“怎么了?”文斯源奇怪地問道。
雪繪撥了撥鬢邊的發絲,才擠出個笑容道:“沒事……這首曲子叫《我與你的距離》。以前閑來無事時寫的。”
她說著沒再彈這首曲子,轉而彈起了貝多芬《月光》和蕭邦的《小夜曲》……
那天下午雪繪彈了很多曲子,唯獨再沒彈這首《我與你的距離》,這首曲子的旋律卻一直在文斯源腦海里回響。
這大小姐還會自己寫出這么好的曲子,真是優秀得沒邊了,難怪她說看不上世上的男生們。
文斯源在感嘆之余,又下意識默默地注視著她認真專注地彈著鋼琴的樣子。
動聽的鋼琴曲子從心底里流過,融在那個美麗優雅的身影中,在文斯源的心里,留下了刻骨銘心的痕跡。
……
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文斯源意外地收到了編輯墨風發來的微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