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之前,她與水兒一樣的,是夫人最貼身的女婢,兩人一起從小長大,感情很好,比真正的姐妹還親近。
“水兒,你怎么來了,夫人那里不要侍候么?”
水兒貼過來,蹲下,說道:“夫人讓我替楚公子送來了衣物,這可是夫人親手制作的,楚公子真有福氣,田兒姐姐,你昨夜為楚公子暖床了么?”
這種事,對女婢來說,并不奇怪,這代表著她們有了一生的著落,至于是好是壞,結果只能自己承受,從這一刻開始,意味著女婢與主人的生命連為一體,主人生,她生,主人死,她亡。
這個時代的女人,幾人能像夫人一般的,獨立面對世間的風雨,像田兒,水兒她們這樣的小女人,最終只能找一個男人,暖床侍寢,待年老色衰,有一個可以活下去的避風港,這就是她們一生的宿命,所以她們就是男人附屬品,沒有任何的地位。
田兒臉色微紅,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女兒臉上欣喜,說道:“恭喜田兒姐姐,楚公子如此強大,一表人才,未來一定會出人頭地,而且最重要的他性格溫和,待人以誠,是一個最好的依靠,說不定會給田兒姐姐一個妾氏的身份,到時候姐姐就是人上人了。”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味道,田兒都羞得不敢說話了,但聽著水兒羨慕的語氣,她不由的安慰道:“水兒,你以后一定可以碰上更好的人。”
水兒清秀的臉上,浮現了幾許與年紀不相符的傷懷,說道:“水兒不敢想,只要夫人平平安安的,水兒就算是一輩子找不到依靠,也不會后悔。”
說到這里,水兒臉色微微一震,看著田兒半晌沒有說話,讓田兒自顧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好像沒有啊,再說了,昨夜雖然暖床,但主人也并沒有真個碰她。
“怎么了水兒?”
水兒身體靠得更近,小聲的說道:“田兒姐姐,水兒剛才突然有了一種不敬的想法,田兒姐姐難道不覺得,夫人與楚公子郎才女貌,是天上地下最配的一對?”
田兒也被嚇壞了,差點驚聲的叫了出來,但立刻被水兒蒙住了嘴,說道:“田兒姐姐小聲點。”
田兒這才小聲的問道:“主人的事,我們做小婢的怎么能參與,水兒你怎么有如此不敬的想法。”
水兒說道:“田兒姐姐,夫人這些年過得有多苦,你不知道么,這就是因為身邊沒有男人撐腰,不然誰敢找我們馬莊的麻煩,就拿夫人的那幾個小叔子,簡直太可惡了,夫人還沒有過門呢,就成了寡婦,這該多心痛,但他們竟然不斷的說夫人的壞話,還跑到馬莊來說各種惡心的話,要是楚公子變成姑爺,那該有多好,這些王八蛋,還敢上門來罵夫人么?”
聽了水兒這么一說,田兒有也有些心動,這些年,夫人受了多少苦,她們可是歷歷在目的,這真的是因為家里沒有男人,沒有一根頂梁柱,田兒想象著,要是主人成了姑爺,夫人一定很幸福的。
各種滋味涌動,唯一沒有的是那種嫉妒,必竟在田兒的心里,從來沒有想過能成為主人的妻子,那不是她可以奢望的,但夫人可以。
夫人來自趙國的名門旺族,只是父母早亡,離族而居而已,她身份的尊貴,非比尋常的。
“若主人成了夫人的姑爺,水兒你是不是也準備暖床?”
水兒有些扭捏的看了田兒一眼,說道:“那不是應該的么,咱們姐妹,今后可以不再分離了,田兒姐姐難道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