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就被銅豬一推,從門后閃了出來,一眼就被大鳳團長看到了。
看著拿著巡衛刀的楚河,大鳳團長已經大聲的叫道:“啞巴,給我過來?”
楚河回頭,看到銅豬揮著手,讓他進去,而自己,一個轉身就跑了,似乎生怕被大鳳團長看到然后被責備,必竟他們作為巡衛,剛才可是偷懶了。
楚河只得走了過去,抱著刀行了一禮,這是傭兵之間一慣的禮儀,楚河有樣學樣了。
“別說廢話,陪我喝酒。”大鳳團長一切都沒有改變,這女人,臉上依舊涂著三條彩色的泥印在臉上,似乎這成了她的偽裝之色,連睡覺也不揭下來。
楚河這個時候,可是巡衛兵,哪里能喝酒,連連擺手,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巡衛刀,意思是說:“我還在巡衛呢,這個時候,不能喝酒。”
大鳳團長笑了,似乎有些安慰的意思,可是下一刻,這女人一又是一個巴掌落了下來,打在了楚河的頭上,下一刻,不等楚河表示什么,大鳳團長就把楚河按在了石凳上,說道:“巡視個屁啊,現在大鳳傭兵營,已經一無所有,等過幾天,通不過考核,連這座古堡也要交出去,來,陪我喝酒,一醉解千愁。”
楚河很想勸勸女人,但可惜,他是一個啞巴,看著推到面前的整壇酒,楚檔只得放下了手中的刀,拿過一個碗,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清香的白酒,雖然在楚河的感覺中,度數并不是很高,但價格應該不菲了,一般人還真是喝不上,楚河見過銅豬喝酒,渾濁的黃色液體,帶著酒氣,但估計比馬尿好不了多少,但那些傭兵,一個個干得很過癮。
“這樣才對嘛,來,啞巴,我們干一杯。”女人哈哈大笑,顯得很是豪放,但在這種豪放之中,卻有幾分凄惋之意。
兩碗一碰,女人一飲而盡,楚河卻是喝一口,放在口中感受了片刻,才慢慢的吞下去,這的確是酒,白酒,但并不純粹,度數不高不說,還帶著一種苦澀的辛辣味,入口間,很難下咽,楚河雖然入了軍營之后,學會了喝酒,但還是第一次,喝這么難喝的酒。
不過看著女人興致如此之高,楚河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干杯。”
“來,再干一杯。”
喝著喝著,酒氣越濃,但突然,女人聲音消失了,臉上流淌著酒氣一般的淚水,竟然痛聲的大哭出來,這種情況,楚河頓時就傻眼了。
張嘴哇哇的叫著,卻是無可奈何。
女人抬頭,臉上五彩繽紛,夾著淚水,十分的怪異。
“啞巴,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也很沒用,我以心待人,也希望他們以心待我,但他們都走了,我知道我沒用,可是我已經盡力了,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每次接任務,我都只接最沒有危險的,我不想他們為我冒險,我不想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我把他們每個人,都當家人一般,但沒有人理解我。“
楚河聽了,很想說,你這女人真是天真,這是一個殺戮的年代,從第一眼看到熱血沸騰的古戰場,楚河就已經感受到了,殺戮與強者,才是這個世界的最根本旋律,眼前的女人,竟然想用一家人般的方式,組建一個以鐵血為名的傭兵團,顯得有些可笑。
不過這份用心,還是值得讓人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