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落的嚴冬已經過去,哪怕是北方依舊寒意侵蝕,但帶霜的荒野之中,卻是萌發綠意的淺草,隱隱的春息,降臨大地,讓沉眠一個冬天的萬物,開始慢慢的復蘇。
“叮叮”的流水,一道不知道從哪里流來的小溪,奏著快樂的歌,涓涓不息。
走近了,才會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淹滅在溪水中,遠遠看去,顯得有些突兀,就像是有人落水,浮沉在水中,沒有生命的跡象。
但突然之間,溪水炸開了,楚河從溪水中站了起來,冰冷的水濺落的水花,瞬間讓這平靜的天地,變得活了起來,似乎方圓百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是的,他就是楚河。
楚河之所以離開,沒有告別,并不是不好意思開口,而是身體涌動著一種莫名的力量,幾乎不可抑制,就像是當初在異世界里,力量提升時的感覺,楚河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到時候傷害別人就麻煩了,所以離開了繁華的鬧市,隱身在這曠野之中。
鳥魚草蟲,就是沒有一個人類。
但他其實并沒有離開綿市的范圍,在這里,他已經靜修了三天,先前不久,身體燙熱,楚河有些受不住的,潛入了冰冷的溪水中,借用這種寒意,抗衡體內的躁氣,這會兒從水里冒出頭來,噴出了水花,臉上仍是帶著縷縷的蒸氣,就像是把水都汽化了。
隨著楚河邁步,從水里走出來,身上的蒸氣越發的濃郁,等他走上岸,本來**的衣物,竟然以一種肉眼能看得到的速度,迅速的蒸干了,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楚河回頭,身形突然躍起,雙臂一展,雙掌瞬間泄出了身體里涌動的真氣,兩道掌勁,襲向了溪中,溪水又一次炸開,似乎整條小溪,都被割斷,變成了一個深潭。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觸,但楚河知道,這是力量變化之后,全新的感受,沒有想到,這一趟出游,竟然這么快,就有領悟。
兩條鮮活的魚兒,被水潮帶上了岸邊,楚河生起了一堆火,把兩條魚串上烤了起來,很快的,兩條沒有任何佐料的鮮魚被吃進了肚子里,楚河倒在了沙灘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體會著身體的變化,腦海里,回憶著這幾天來的經歷。
這會兒,苗家姐妹應該已經到京都了吧,楚河拿出了手機,又放了回去,估計這會兒,她們已經與悠悠這女人見面了,悠悠沒有給他電話,楚河覺得,自己還是不會主動開口了,不管悠悠,周紫衣,范舞兒她們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為難苗家姐妹的。
很快的,楚河離去,幽靜的小溪,變得更加的平和,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
第二天,楚河坐在一輛貨車上,繼續北行。
越是往北,春的氣息越淡,楚河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天還會下雪,鵝飛大雪飛舞,讓衣服單薄的他,感受到一種不同的地域氣候。
小哥,給你。“一個全身裹在厚布襖里的老人,把一件皮衣遞給了楚河,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也是凍得通紅,但此刻,竟然還能露出笑臉,說道:“小哥,穿上吧,天氣太冷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了,還會下這么大的雪,今年的天氣,有些反常啊!”
純樸的老人,友善的態度,給楚河送來的溫暖。
楚河接過了,說道:“謝謝了老哥。”
老頭子笑笑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只要小哥不嫌臟就成,你就是電視上說的驢友吧,這個天氣出來看雪景,挺怪的,我們那山腳里,雪大得很呢,可沒有人注意雪不雪景的,都冷怕了。”
“再忍忍,一個小時就到縣里,到時候有酒店,你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