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車斗里,汽車雖然跑得不快,也不敢跑快,但這風吹得,真的臉上如刀割,那滋味,真的別提了。
除了楚河與老人,還有三個中年人,他們都是冰湖上的捕魚手,在這種季節出來捕魚,也是為了生計,那絕對是一件辛苦的事,稍有不慎,就會被凍傷。
“老哥,今年收成怎么樣?”
“收成一般,但天氣越冷,魚價越高,倒是比去年賺得更多一些,跑一趟,不差油錢。”雖然的確很冷,但想起這一趟的收獲,老人心情看起來挺美的。
“葛叔,明天是不是再走一趟,這下雪天,魚價一定會更高的。”一個中年人大聲的喝道。
老人抬頭,看了看這天氣,猶豫了一下說道:“看看再說,要是雪下大了,咱們明天就休息,捕魚太危險了,你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注意點,不要為了賺錢,把命送掉,不劃算。”
“我家老夭今年要上大學,學費還沒有著落呢?”都是為生活所迫,不然這樣的天氣,哪個人愿意出來賺錢,這真的是辛苦錢。
老人不悅的說道:“老夭的學費,大家湊湊就好了,還能擔擱孩子不成,就你心眼多。”
中年人不好意思的笑了,說道:“葛叔你不開口,我哪里敢呢,大家賺錢都不容易是不是?”
“行了,你小子不要說了,這事等回去再商量,讓人看笑話。”
一個小時之后,車子終于停下來了,楚河哪怕穿了皮衣,也依舊凍得不輕,幾個裹成團的中年人,也是如此,連呼出來的氣,也都結成了冰,還好他們除了眼睛,基本都沒有露出來的身體,睫毛上,全部亮晶晶的,成了雪人。
“小哥,你看到了沒有,前面那招牌,就是縣里最好的旅店了,你快些過去吧,這么大的雪,天黑得很快,等下就看不見人了。”
“老哥,你這皮衣多少錢,我買了。”
“兩百塊,小哥你要是不嫌臟的話,給兩百塊就行了。”
楚河從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塊,塞到了老人的手里,說道:“給你老哥,多的算是路費了。”
老人急忙推卻,說道:“小哥,也用不著這么多啊!”
楚河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是撐著車架,跳下了車,說道:“老哥,再見了。”
車子又啟動了,在漫天飄雪中,消失在楚河的眼里。
這是玉縣,一個楚河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還好有順風車搭,不然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到,雖然楚河并不畏寒冷,但估計得受點罪。
遇上老哥這樣的心善的人,的確十分的難得。
住了店,吃飽了飯,楚河驅散了寒意,又美美的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