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是一個矛盾的人。
雖然楚河并不了解飛舞,因為從相遇到分別,只不過三天的時間,但以貌看心,在楚河想來,飛舞應該是一個內心十分強大,而且充滿著韌性,寧折不彎的人。
可是事實上,并不是如此,或者就像是她的容貌一樣的,充滿著矛盾,她的內心也是這樣的矛盾交織著,脫下面具的飛舞,真的一點也不強大,以她的修為,應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一個異世界的陌生,就把她嚇住了。
在這小城里呆了三天,她就與楚河寸步不離,拉著楚河的手臂,幾乎沒有放下過。
連晚上睡覺,她也拉著,似乎生怕一放手,楚河就消失不見了,在這種陌生的時空,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群中,她徹底的迷失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南方已經是炎炎之季,但在這大西北,仍然刮著冷風,特別是高原之上,夜間的氣溫,還是有些寒冷,晨間,飛舞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眸里看到楚河的臉,一瞬間,一種無聲的溫情游走,夢里一切的驚嚇,統統瞬間散去無蹤。
她把頭,靠得更緊,似乎只有汲取著這個男人的體溫,才能感覺一種平和的心境,她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這樣,昔日就算是取下面具,她也沒有這樣的脆弱過,可是這一次,她害怕,是真的害怕,她害怕一松手,就會永遠的迷失自己。
遇上楚河,就是她生命迷失前抓住的一根稻草,不論是不是因為曾經許下的諾言,還是心里的畏懼想要一個依靠,她知道,此生,她沒有辦法再離開這個男人了。
記得當初離別時,大哥說過,楚河是一個很好的男人,與她相很配,只是這些年,她為夏國征戰南北,真的沒有時間顧及兒女私情,也許這是上蒼給她的一個機會,讓她徹底的輕松下來,好好的傾心的愛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愛吧!
“醒了?睡得可好?”這個女人做噩夢,整夜的睡不安穩,楚河有些心疼,實在是她表現出來的無依無靠,就像是一個在風雨中苦苦掙扎的流浪兒,楚河不得不抱著她,給她這種依偎與撫慰,在這個世界上,她只認識他一個人。
楚河知道,這個女人需要一種希望,一種家的溫暖,所以他該回去了。
本來是準備,去域邊一行,感受一下邊境無處不在的戰火,可是遇上了飛舞,看她有些不正常的心態,楚河沒有辦法再走下去,若是他不在這個女人的身邊,這個女人怕是會走極端。
哪怕不為這個女人,只是為了方血的那份兄弟之情,他都有責任,有義務照顧這個女人。
有緣不是么,在這種兩個時空里,他們都可以遇到一起,震驚之后,其實還有一些莫名的驚喜,楚河想著,是不是以后,還有機會再見到那些如夢一般相遇過的女人,那些哪怕一輩子,也許再也不能見面的女人。
“嗯,比昨夜好。”飛舞輕輕的回話,卻是舍不得抬頭,舍不得離開。
楚河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后背,感受著睡衣的滑膩,還有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這是自然的體香,的確很好聞,讓人恨不得親吻她的肌膚,享受這份美好。
可惜,楚河并沒有這么禽獸,沒有趁人之危。
“放心吧,會慢慢好起來的,飛舞,我帶你回家吧。”
這一下,飛舞抬起頭來,有些憂心的問道:“你家里的女人會不會欺負我?”
昨天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此時此刻,心境大變,這個女人都忘記了自己擁有一身強大的修為,她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楚河有些無語的笑了,說道:“不會的,她們都很好,都很好相處的,而且我相信,她們會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