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小巷早就恢復了平靜,這黑暗的深處,血腥氣味隨風飄散,逝去無蹤,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那本來已經死去的人,有一個卻是慢慢的坐了起來,臉色蒼白就如鬼魅。
是的,這坐起來的正是田言,那個被楚河一劍刺入胸口的天羅殺手。
這會兒,她似乎復活了,看到不遠處的姐姐驚鯢,她掙扎著爬了過去,手中的劍,在手腕處劃出了一道血口,任憑流出的血,一絲絲的滲入對方的唇間,消失了,下一刻,她已經站了起來,抱著冰冷的姐姐尸體,快速的離去。
而在她離開之后,兩抹輕如飄葉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正是沈輕雪與紫女,沈輕雪回頭,看了紫女一眼,秀眸間透著一種欣賞,輕語的說道:“還好有你一同前來,不然我要吃大虧。”
紫女輕輕的搖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說道:“如果可以,我寧愿她們已經死了,這說明,她們千年前的傳承已經斷裂,可是田言的復活,證明昔日農家的傳承依舊,那就說明,羅家隱瞞在暗處的地網,將更難以對付。”
沈輕雪知道她的意思,說道:“敵人雖強,但你也不要小看我們楚家,知已知彼,有了紫女你,羅家的天羅地網早就已經掌控其中。”
紫女沒有再接話,只是說道:“走吧,如果我沒有料錯,她們應該會去與魁首見面,先滅了天羅再說。”
片刻之后,兩人的身影,也在這小巷中消失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唯有地下的血跡,告訴明天清晨走過的人,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一處寧靜,與世無爭的小漁村,當天曉的那一刻,駛入了一輛毫不起眼的破舊QQ小車,車子順著土路,進入村側靠近海邊的小木屋,木制的柵欄,把這里圍了起來,里面十幾只小雞,正在爭食,鳥兒鳴叫,蟲兒吱吱,很有一副世外桃園的悠閑之態。
門被人用力的撞開了,田言抱著驚鯢闖了進來,嘶聲的叫道:“土爺,快救命。”
一盞早就熄滅的油燈,還帶著幾許腥氣,一個看不清年紀的老人,靜靜的坐在那里,聽到聲音,并沒有任何動靜,只是看到門推開,田言抱著驚鯢闖進來,那古井不波的眼里,瞬間蕩出一抹犀利的神芒,但下一刻,這種神彩又消失了。
淡然的聲音,從老人的口中傳出:“藥在桌上,你們服用吧,言兒,這是你們最后一次機會,以后若身死,可就再也活不了了。”
田言都來不及說話,把抱著的驚鯢放在了桌上,立刻拿起了桌上的藥,灌入姐姐的口中,而自己也灌了一大碗,這才有機會說話:“土爺,我們失敗了。”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
“天羅的規矩你們也知道,失敗了,只有死。”
田言說道:“如果主上追責,田言愿意一力承擔,以死謝罪。”
老人看著田言,有幾分溫情,但很快的,溫情消失了,臉上浮現的都是冷冷的漠然,說道:“言兒,你太天真了,以你一人的命,還平息不了主上的怒火。”
正在這時,桌上的驚鯢,那本來已經死去的女人,竟然也慢慢的坐了起來,前胸,后背,皆是血染的痕跡,但奇怪的是,她真的復活了。
“好神奇的驚魂,真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驚鯢一聲驚嘆,回頭看到了老人,也看到了田言,說道:“言兒,你不該把我送到這里來。”
田言臉色大喜,叫道:“姐姐,你活過來了,這真的太好了,你放心,這里很安全,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可以死而復生。”
在田言的攙扶下,驚鯢站了起來,雖然有些吃力,但她不能讓自己倒下,因為她有很多話要與老人說:“土爺,你若想離開,應該還有機會的,我與田言會拼死再戰,為你爭取片刻。”
老人看了驚鯢一眼,說道:“你覺得,他們還會讓我有機會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