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河,你來了。”
楚河說道:“我來了,錢老大有事找我?”
其實這會兒,楚河并不想見到錢老大,因為大家心知肚明,他所來何事,在家族與兄弟之情間,兩人都需要面臨著一個選擇。
誰都不想面對,但卻需要去面對。
又是腳步聲,一道聲音在女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是楚河吩咐讓過來的,是的,這走進來的,是楊三少。
“老大,老四,你們都在呢?”楊三少卻是依舊風度翩翩,這家伙成了京都最大的紈绔,在南方玩得很瀟灑,燈紅酒綠,仗著楊家的勢,幾乎是無所不能,他喜歡這樣的日子,紈绔就紈绔吧,反正人生苦短,他并不想為了太多的念想而過得辛苦。
他很看得開,對楊家的利益不爭不搶,楊家個個都與他關系很好,還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對一個世家來說,家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而楊三少主動的放棄了。
楊家第二代,現在已經不需要再爭了,楊光榮已經是家主,雖然老爺子還沒有完全放手,但這已經勿用致疑了,所以楊家人現在爭的是第三代。
楊家人都知道,楊三少與楚河關系很好,楚家越強大,楚河聲勢就越高,楚河還這么年青,楊家第三代,依舊需要依附在楚家身上,所以與楊三少保持好關系,就顯得猶為重要,這一點,楊家那些堂兄堂弟,都看得很清楚。
對楊三少,都只討好,更多的想通過他的關系,與楚河聯系上。
在這種環境中,楊三少算是如魚得水了。
楊三少自己坐下,還自己動手倒了一杯水,一點也沒有為氣氛的異樣所困撓,看了錢有仁一眼說道:“錢老大,你今天真是不該來。”
錢有仁哪里會不明白,他也不想來,但不能不來。
苦澀的笑了一下,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楊三少說道:“那你就像我一樣的,退出江湖好了,我與楊家已經斷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楊家倒了,我也可以出國,找個小國家當個大富翁,一生無憂。”
這一次,錢有仁沒有說話,他自認,做不到楊三少這般的灑脫,擁有錢家血脈的他,永遠也逃不開這個禁錮的枷鎖。
見沒有人接話,楊三少嘆了口氣,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當年四兄弟可以情義長存,一生不朽,但有些事,怎么也想不到,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
不是想不到,其實有些事早就想到了,但改變不了,糾糾結結的,還是到了今天。
楊三少說得再多,也只是一個廢話,因為這種事,他只能當旁觀者。
楚河說道:“人在江湖,的確是身不由已,雖然我也不想錢老大這個時候來,但你還是來了,我相信你來之前,已經做了決定,人各有志,這個不能強求,就像老二一樣的,他現在呆在歐洲,怎么也不愿意回來看一下我們這三個兄弟。”
楊三少看了楚河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可惜,沒有發出聲音,他們都很看重之份來之不易的情義,必竟當年的他們正是純善的時候,真心相交。
可是現在,卻夾雜著各種利益,有些東西已經變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