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想,但正如剛才的那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老四,對不起。”叫出這句老四,語氣中帶著幾分凄涼,錢有仁無力的垂下頭,有種想要痛哭的無力,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來。
楚河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兄弟間,不用說對不起,你是錢家人,這是你的義務,我能理解,真的沒有怪你。”
楊三少說道:“其實你不張這個口,我們還是兄弟的。”
錢有仁抬頭看了楊三少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并沒有說話,他會不知道么,但在家族大義壓迫之下,他不得不犧牲這最后一份兄弟情義。
楚河說道:“老大,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情形如何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世家之爭,殘酷無比,楚家現在在京都立足,面對著很大的壓力,這一次與西南羅家之爭,我楚家贏了,但若是輸了呢,誰又給我楚家機會?”
“我雖是楚家之主,但肩負著太多人的榮耀與榮辱,并不什么事都能一言決之,作為兄弟,我當然不會怪錢老大,對于錢家,其實我已經給了很多機會。”
錢有仁說道:“我明白。”
“錢老大能明白就最好,其實京都之事,我一直沒有插手,都是家里人在處理,你們也知道,女人嘛,總是比較記恨的,需要發泄發泄。”
“錢老大,你回去告訴錢家人,主動退出京都,錢家的東西,可以拿走一半,如果他們不愿意,想要拼死一搏,那也沒有關系,到時候大家就各憑本事了。”
“當然,一個月之后,我會離開京都,那就是何家,莫家,還有你們錢家的機會,也許,你們可以試一試。”
錢有仁身體微微一顫,看了楚河一眼,突然從心里生出了一絲恐懼。
“好,我明白了,老四,再一次說聲對不起,你的話,我會傳達給家里老爺子的,再見了。”
錢有仁走了,楚河并沒有挽留,更沒有相送,而是由門口的血衛,送他離開,這一走,恐怕以后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兩人之間的兄弟之情,也因為這件事,徹底的磨滅。
楊三少看了楚河一眼,說道:“老四,我心里不太舒服。”
楚河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不過這就是成長的代價,每個人都要長大,我們要學著接受。”
“與你們相比,我覺得我還是孩子,還很天真,果然,世家的事,不適合我,我還是當一個紈绔吧,賺賺錢,泡泡妞,日子多逍遙,看看你,再看看錢老大,活得多累。”
楚河笑了,說道:“老三,其實我也想輕輕松松的,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但可惜,我做不到,就像錢老大說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們都融入其中,根本不可能像你說的,可以退出,這輩子,我們怕是退不出來了。”
“老四,當年我們四兄弟,現在只剩下我們倆了,真是希望,這份兄弟情,能永遠長存。”
楚河說道:“愿望是美好的,共同努力吧,其實我也希望,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永遠不變。”
楚河的朋友很少,現在錢老大的離開,也只剩下楊三少了,但是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