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賓在杜采歌的后背用力拍了拍,然后將他推開一點,借著昏暗的路燈光線細細打量。
“老杜,你特么怎么瘦成這樣了?這幾年吃的是豬食么?”
另一道聲音傳來:“他其實已經好多了。去年那才叫瘦呢!簡直就剩皮包骨頭了。抑郁癥真特么嚇人。”
原來是鄒國勇到了。
比起董文賓在魔都下飛機的那天,此時魔都的溫度至少下降了15度。
風一吹,杜采歌就直哆嗦。
鄒國勇卻是穿著一件在健身房很常見的緊身衣,勾勒出健碩的肌肉。
這個連腦子里都長滿肌肉的貝斯手……站在舞臺上時,確實挺性感的。
鄒國勇和董文賓沒有擁抱,只是握了握手。
不是平時日常生活里那種握手,而是抓著對方的小臂晃了晃,類似于美劇《斯巴達克斯》里角斗士們那種握手方式。
握了手,他們又伸出拳頭碰了幾次。
杜采歌看得蛋痛。
真是男人至死都是中二。
這兩人碰了拳頭,鄒國勇還拿鄙視的目光看著杜采歌:“看什么看,記全了沒有?”
“啊?”
“還裝。王章都告訴我了,上次你給他拍MV的時候,他跟你碰拳,結果你全忘了,胡亂出拳。”
“額……好像是有這么回事。”至于王章,有時候小伙伴們會這樣稱呼彭斯璋。
“當年是你自己說的,兄弟情,永遠不變,就算到死,我們的暗號也不會忘。”鄒國勇這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語氣幽幽地說。
“……”杜采歌很想往地上一躺,裝死。
太羞恥了!
我改變主意了。
原主絕對不是我!我不才會說出這么羞恥的話來!
鄒國勇和董文賓一起給他鄙視的眼神。
然后一齊大笑了起來。
隨后杜采歌也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他其實很想說:
在夜空下,繁星點點。他們的笑聲驚起了幾只鳥雀,讓鳥雀振翅飛走。
那樣更顯得有詩意。
但是沒有。
在這破地方,周圍的高盧梧桐也被砍光了,根本沒有鳥。
而且天空陰沉沉的,也沒有繁星。
所以詩意什么的,還是算了吧。
不過隨著他們三人大笑一番,那些隔閡和陌生感迅速消失了。
幾個三十多歲的老家伙,就像少年人一樣,你拍拍我,我捶捶你,然后絲毫不顧忌形象地從墻洞里鉆了過去。
“我們就是在這里舉行告別演出的,”看著破舊的廠房,董文賓感慨道,“所以后來我托人把這買了下來。這代表著一段回憶,一段傳奇。”
鄒國勇幽幽地說:“聽了你這句話……”
本來董文賓以為他會說很感動。
結果。“我很想綁架你。”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