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太特么有錢了。”
“……”
“早知道你那么有錢,”鄒國勇道,“當年趁著我們關系好的時候,我就從你那里騙點錢來花花了。”
“你憑什么覺得你能騙到我的錢?”
“因為我們幾個里面,你是最蠢的。”
董文賓不服氣:“老杜也蠢啊!”
“老杜是表面看起來萌蠢萌蠢,其實內秀。”鄒國勇點評。
“那彭斯璋呢?明顯他更蠢。”
“額,”鄒國勇明顯愣了一下,粗濃的眉毛疑惑地抖了抖,“彭斯璋是誰?”
“演技太生硬了”,董文賓點評道,“我去,雖然他不在場,你也不能就這么隨隨便便開除他的隊籍啊,好歹他也是我們鬼臉樂隊的第三代主唱。”
鄒國勇看著他:“話說你為什么不叫他過來一起聚。”
董胖子低頭看了看路,然后有些感慨地說:“這么多年過去,我們都變了。但其實呢,我們幾個也沒變那么多。只有彭斯璋是真的,徹徹底底的變了。我不想和現在的他交朋友,就這么簡單。”
杜采歌其實覺得,彭斯璋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些東西沒變。
但這時候沒必要說這個來掃興。
他們走到廠房外,從缺了玻璃、臟兮兮的窗口望進去。
本來外面的光線就不好,廠房里更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那窗欞上的油漆已經掉光,被日曬雨淋弄得腐朽不堪。
鏈條也銹跡斑斑,風一吹就吱呀吱呀。
廠房里,有陣陣臭氣傳來。
那是很惡心的味道,混合著死老鼠味、人的排泄物味、物品腐爛的味道等。
三個人都直皺眉。
原本美好的回憶,這時候變得沒那么美好了。
董文賓分析道:“應該是有流浪漢在這里住過。”
“說不定里面還死了人,我們進去能發現死尸。”鄒國勇說。
杜采歌繼續接龍:“說不定有黑(幫)分子在這里搞讀品交易,然后黑吃黑,爆發槍戰,血和內臟鋪滿了一地,人死光了。尸體在這里無人問津,默默地腐爛。現在進去還能看到白骨,腐肉,和凝固的黑色血跡。”
“太特么惡心了!你別說了。”董文賓嚷嚷道。
鄒國勇則建議道:“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聊天。”
三個人順著原路返回,然后把車開到市里,找了家清吧。
聊了一陣,敘敘舊,幾瓶啤酒下肚,都有些熏熏然。
“原來你是星條國人?你不是大華國人?”
“從國籍上來說,確實是星條國人,”董文賓拿著酒瓶子往嘴邊湊,“不過我家祖祖輩輩都是華人。我媽媽,我奶奶,我太奶,全都是純血華裔。我們董氏家族,都是百分百純血。額,私生子除外。私生子這種事,難免的嘛。我在外面也和個外國妞生了個孩子,不敢讓家里人知道。不過其實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金發妞?”
“不,黑妞。”
“你口味真重。”
“你不知道,她真的很漂亮,而且有個絕世美屁股……”
鄒國勇笑罵道:“你特么少來,我們玩樂隊那陣,你起碼有十次以上,說你睡過的妹子是絕世美屁股。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覺得你是智商有問題,但后來我發現你特么是視力有問題。”
歪了一陣樓之后,杜采歌把話題拉了回來:“你這次回國是干嘛?”
“我的家族企業準備和天億娛樂合作,我負責打前哨。”董文賓笑道。
然后他發現兩個好伙伴都安靜了下來,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