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沒去做化療,不想受這個罪,因為醫生做化療也沒什么意義了。
醫生私下里的說法是,都到這時候了,該考慮的是怎么走得別那么痛苦。
時間嘛,估計還有兩三個月,最多。
許清雅和杜采歌在這時都沒法說什么。
懵懂的孩子看著媽媽哭了,也跟著在旁邊哭了起來。
陳帆一會要安慰孩子,一會要安慰妻子,尤其他自己還是個病人,真是心力交瘁。
還好他妻子還算懂事,哭了一會,就強行憋住,溫柔地喂他喝水,和他說幾句悄悄話。
杜采歌和許清雅覺得自己在這里很多余。
這時旁邊床的光頭女孩小聲說:“海明威,還有溫欣然,你們可以和我合影嗎?”
杜采歌不忍拒絕一個病人的要求。
而且看她的光頭,又和陳帆在一個病室,估計她也是淋巴癌,正在接受化療吧。
于是含笑說:“好啊。”
女孩興奮地舉著手機,先要她父親幫忙給她和杜采歌、許清雅合影,接著又懇求陳帆的妻子給她們一家人加上杜采歌、許清雅合影。
杜采歌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女孩這才饒了他,高興地檢查著手機里的照片。
仔細看,其實她特別年輕,她父母看上去是50歲左右,她應該才20出頭。
之前雖然看上去很枯槁,但這時或許是因為心情好了,她的臉上煥發著光彩,青春活力仿佛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里。
過一會她又抬頭問:“海明威,我能把這照片發到LL空間里嗎?”
杜采歌點頭:“當然可以啊。”
接下來杜采歌和陳帆聊天的時候,那女孩也加入了進來。
杜采歌發現,她并非自己的粉絲。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對娛樂八卦很感興趣的女孩,所以能認出自己。
女孩沒說她的病情。
杜采歌也不想問。
不敢問。
不問還能裝糊涂,問了只會難受。
這么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受到病痛的折磨,實在是很讓人難受的一件事。
雖然之前他還教育許清雅要看淡生死,但他其實也沒能做到那么理智,那么灑脫。
如果一不小心被破防了,就不好收場了。
聊了一會,陳帆問:“樂隊里另外幾個都沒玩音樂了嗎?”
杜采歌之前只是泛泛地說他們都還好,這時詳細介紹了一下。
“長發鬼開了家飯店,找了個老婆,剛剛得了個大胖兒子。”
“赤發鬼去了星條國,還在音樂領域,當起了音樂制作人,很牛嗶。”
“至于青面鬼……他一直在唱歌,名動天下,而且我打賭你聽過他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