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頓時雙目就微微睜大,有些難以置信,這何志真是瘋了嗎?
這至真商行能夠有今天,他何志真會經營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一個方面還不是靠著自己罩著,他們現在竟然要退掉自己的股份來。
“王公,承蒙您這些年來的關照,我們至真商行才有了今天的規模和地位,對此我和其他的股東都永遠感激于心。”
“所以這一次退股的時候,我們多給您十萬兩銀子,這算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
何志真面如難色的說道。
“這是為何?”
王鏊臉色一沉的說道。
“王公,難道這您都還不明白嗎?”
何志真想了想反問道:“您攻擊新式學校,將矛頭對準了劉晉劉侍郎,這劉侍郎他可是財神爺,現在無論是海外貿易,還是各種各樣的工廠,又或者是南洋的種植園等等,在各行各業,他的影響力都無處不在,無與倫比。”
“您將矛頭對準了他了,這不是得罪了整個商界嘛,大家都知道至真商行有您的股份,消息傳開之后,我們至真商行的貨船借不到一單貨,甚至于停泊到港口之中都沒人給我們裝卸貨物。”
“還有我們至真商行的工廠,我們有錢都買不到原材料,這生產出來的貨物都沒有人,我們的漁船想要出海打魚,那些船長和船員都不愿意給我們做事,這打回來的魚也沒有人愿意買我們的。”
何志真真的非常無奈,得罪了劉晉,還想在商界混?
劉晉即便是自己不說話,商界的這些人自己都會自發的對你進行封殺,更加關鍵的是王鏊還炮轟新式學校。
你難道不知道在京津地區這邊有多少人的孩子在這些新式學校里面讀書?
這其中最多的就是劉晉麾下諸多產業員工的子女,還有就是新興資本家、工人階層的子女,在整個京津地區,劉晉所開的新式學校,到處都是。
無論是商販的子女,還是工廠上班人的子女,又或者是出海海員的子女,有太多、太多人的子女,因為這個新式學校的開辦才能夠上學,而且還擁有了一個希望,一個將來能夠過上富足生活的希望。
你現在要弘治皇帝停掉這些學校,你這不僅僅是得罪了劉晉,更是幾乎將整個京津地區的人都給得罪了。
“豈有此理,這個劉晉,原先我還覺得他還是很不錯的,沒想到竟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
王鏊一聽,頓時就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子。
這是要斷了自己的財路啊。
這商行的股份一退,手里面是有了很多的銀子,也足夠自己的養老了,但是現在大家都知道錢生錢的道理。
至真商行運轉良好,每年賺的銀子都很多,去年的分紅都有二十多萬兩銀子呢,自己這股份退了,以后就自己什么事情了。
他沒想到劉晉竟然會從這方面向自己下手,直接發動商界的力量來針對自己,一下子就打到自己的穴上了。
“王公,這應該不是劉侍郎的意思,只是大家自發如此。”
“整個京津地區,乃至整個大明,有太多、太多的人受到了劉晉的恩惠,我們能夠發財,去海外賺銀子,這一切都是拜劉晉所賜。”
“此外,這劉晉所辦新式學校,招收的學生很多、很多,關系到京津地區的千家萬戶,王公您說要停辦這些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