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一句話,便將他從胡思亂想中拽回來。
“嗯?”蘇清越揚了揚眉,又想起那些數據,他問:“你還沒過試用期吧?”
“對。”
“可以說說為什么嗎?”沒想到自己剛到任,就面對下屬離職,蘇清越很郁悶。
“這不是您的原因。”肖玉的聲音很好聽,可臉上依然有點不生動。
“我剛看了,你做的網媒數據總結,還有針對網媒的策劃案,你完全勝任現在的職位。所以我很想知道,這是為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幫你做的嗎?”
蘇清越說著,發現肖玉在聽到,他看了她的文案數據時,眼睛一亮。
不過轉瞬,卻更加失落了:“那又如何,我只是小小的媒介,什么都改變不了。”
“你還沒說你要改變什么呢?”蘇清越一攤手,表示無辜。
“我認為我們的投放比例是不對的,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互聯網的浪潮早就來了,應該從平媒向網媒過渡,而且這都是有數據支持的。”
“你要改變的是這個?”
“沈慶答應過我,公司會做出調整。可他最后失敗了,公司投放策略,沒改變。”
知道她說的是上一任市場部經理。
蘇清越明白了,她是有心無力。
就像自己那樣,想在報業集團,做出一丁點的更改。
卻始終郁郁不得志。
這對混日子的人來說是無所謂的。
可對有追求的人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我不建議你走。”蘇清越直截了當,“每個公司都像一列火車,我們是乘客,沒可能改變它既定方向,因為那就像鐵軌。即便,你去了別的公司,也不能保證他們的策略,一定符合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公司。”
“這世界沒有絕對的適合,”蘇清越說:“如果你到了另外一家公司,兩三個月后,又發現了不適合的地方,難道再次選擇放棄嗎?在底層掙扎的時間越長,沾染的不良習氣越多,這恰恰是職場大忌。”
“下一次,我會謹慎一些。”
“上次,不謹慎嗎?”
蘇清越這么一問,肖玉愣了一下。
接著又聽他說:“事實上,當你是普通員工的時候,你可改變的本身就很少。”
“所以……你想怎么樣?”肖玉發現她辯論不過對方。
“給我三個月時間,我會讓你看到這列車是怎么轉向的,如果那時你還想走,我絕不攔著你。”
“沈慶也是這么說的。”肖玉不服氣。
“沈慶總想和列車博弈,搶老板方向盤……”
“那你呢?”
“我選擇搬動道岔。”
“誰是道岔?”肖玉瞪大眼睛。
“媒體就是道岔,我是媒體人出身,我有我的辦法。”
“你就這么自信?”肖玉有點不服氣。
“我一直覺得,當你全心全意夢想著什么的時候,整個宇宙都會協同起來,助你實現自己的心愿。”
“……”
一瞬間,肖玉不說話了,望著蘇清越。
這位新來的市場部經理,和前一任沈慶很不一樣。
她猛然覺得,跟著他,要比跟隨沈慶跳槽好得多。
這可能是她一次小小的賭博。
不過轉瞬,她想試一試。
蘇清越這時說道:“肖玉,過幾天,我會在你對接的那家游戲類網媒試水。我需要你把他家的數據,做的再詳細一些。一二三級頁面都要有。”
“明白。”肖玉的臉,依舊那么僵硬。
蘇清越其實心里明白,肖玉想離開,除了巨大的不滿。
主要還是他的上一任挖她。
習慣了小城市那種死板的,每天都是固定面孔的工作。
蘇清越覺得,自己也要盡快適應,這種人員的流動性。
從會議室出來。
蘇清越寫了他對宣傳推廣定位調整的建議,同時還附帶了他寫的樣稿。
該文件抄送給了文案組與PR組的人。
他發起了下午三點的會議。
看表還有二十幾分鐘,于是從座位起身,去了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