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香則忙遞了個碗給他,“阿訣,我熬的醒酒湯,你快趁熱喝了,喝了頭就不痛了。”
所幸一碗醒酒湯下肚,裴訣果然覺得好了許多。
一家人方吃起早飯來。
等熱熱的小米粥喝下,再讓咸香微辣的小菜一刺激,不但裴訣,一家人都覺得胃也暖了,心也暖了。
一時飯畢,顧笙和趙秀去了灶房刷碗收拾,柳蕓香便讓裴訣站起來,“阿訣,我給你大概量量尺寸,好給你裁身新衣裳,正好你昨兒送的料子多,我這就叫、叫什么來著……”
看向趙晟。
趙晟笑道:“叫借花獻佛。”
柳蕓香直點頭,“對對對,就叫借花獻佛……阿訣你縮什么縮,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你還避諱什么呢?難不成,是怕我手藝不好?放心,你伯母做得一手好針線,管保你穿上我做的新衣裳后,迷倒一條街的大姑娘。”
裴訣紅著臉,小半是害羞,大半是驚喜,“伯母真要給我做衣裳呢?我不是怕您手藝不好,我就是、就是太高興了!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哪個長輩特地給我做過衣裳呢,我……,您放心,等您做好了,我一定馬上穿,一定好好愛惜!”
說得柳蕓香心里酸酸的。
這孩子,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沒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這跟家里富不富貴,完全沒有關系,只要沒了娘,家里再窮再富,說穿了其實都沒差別……
她正要再說,就聽得外面一個聲音叫道:“娘,您在嗎,我和大嫂二嫂看您來了——”
柳蕓香怔了一下,這聲音怎么這么熟悉,且叫她‘娘’的男聲,就只阿晟一個而已,阿晟如今分明在她面前。
那外面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柳蕓香的臉色霎時難看起來,大步出了堂屋。
果見院子里站著的人不是趙森,還是哪個?
旁邊還站著張招娣與朱春花,三人都是滿臉討好的笑,一見柳蕓香出來,就紛紛叫“娘”,“娘,我們來給您拜年了。”
“娘,祝您新年大吉,事事如意。”
“娘……”
柳蕓香臉色更難看了,直接打斷了他們,“誰讓你們來我們家的?我們家不歡迎你們,別踩臟了我們家的地。都給我立刻走,不然別怪我拿大掃把來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