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依言上前坐到了柳蕓香和趙晟中間,才笑道:“娘怎么又來了,就是要全家人都一起,熱熱鬧鬧的才好呢。大家快開動吧,肯定都餓了,早知道我剛就快點兒了。”
趙秀笑道:“之前吃了壽面的,都還不餓。四哥四嫂,今兒是你們的好日子,我們大家都先敬新郎官新娘子一杯,祝他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怎么樣?”
柳蕓香不由笑道:“你這丫頭倒是會搶先。那親家老爺,我們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吧?”
容子毓笑著點頭,“好啊,大家先一起喝一杯,再單獨敬他們小兩口兒,祝福他們也不遲。”
大家遂都笑著舉了杯,“祝咱們的新郎官新娘子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一頓飯直吃到夜深才散。
顧笙與趙晟也都有了幾分酒意,讓柳蕓香先給攆回了房里去,“哪需要你們幫忙,我和周大姐要不了一刻鐘,管保哪哪兒都收拾得妥妥帖帖,還消你們幫忙?別幫倒忙就好了。”
容子毓也道:“都忙一天了,先回房歇著去吧,我自己知道回去,你們就別操心了。”
李天青笑著附和,“舅兄嫂子放心吧,我會好生送了容老爺回去的。”
夫妻倆這才先回了房去。
卻是剛進屋趙晟就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到了地上去。
幸好顧笙眼疾手快一把給拉住了,笑嗔道:“你剛也沒喝多少啊,怎么就路也走不穩了?還能不能行了?”
趙晟立刻站直了身體,定定看著顧笙道:“笙笙,你不知道說男人怎么著都行,就是不能當著他的面,問他‘還能不能行了’這樣的話?我到底行不行,你得試過才知道。”
顧笙見他眼神火熱,還充滿了前所未見的侵略性,不由一陣臉熱心跳,“咳,我又沒說什么,就順口這么一句……你不是一心只讀你的圣賢書,不管其他鹽咸醋酸嗎,這些話都打哪兒聽來學來的?不然就是你肯定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
趙晟見顧笙不敢看他了,還明顯一副要岔開話題的樣子。
一下子清醒過來。
看來笙笙還沒做好準備,那他就得說到做到,絕不勉強她才是……
趙晟遂強迫自己收回了目光,笑道:“那么多同窗同科,不管娶沒娶親,說到底跟尋常男人都一樣。私下里怎么可能不說這些,又怎么可能真只讀四書五經,不看其他閑書了?”
顧笙挑眉,“我還以為,你們都是清高的讀書人,肯定還是不一樣的,沒想到……”
趙晟笑道:“讀書人就不是男人了?那笙笙你也太高看讀書人了,有些讀書人狠心薄情、寡廉鮮恥起來,可比尋常人更不堪,不然怎么會有‘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總是讀書人’的說法。那個,我去給你打熱水來,簡單梳洗一下,就睡吧?明天你還要早起去醫館呢。”
顧笙一看就知道,趙晟這是以為她仍不愿意圓房,還想過些日子再說,便強迫自己又縮了回去。
問題是,她、她已經不覺得還差什么,而是覺得已經水到渠成,愿意了。
之前他偶爾“著急”,趕緊躲了出去時,她其實心里也是波濤洶涌的……
顧笙抿了抿唇,決定說不好說,那就以實際行動來告訴趙晟。
遂笑著沖趙晟勾了勾手,“你頭低下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