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一直等到半下午,都沒等到容子毓打發人去告訴她最新的進展。
心知事情只怕不順利,畢竟后世那些一窮二白的男人,都誓死要生個兒子“繼承皇位”了,何況以襄陽侯的地位家底,還算得上是真有皇位要繼承。
說不定,趙晟和柳蕓香越是不愿意,容子毓越是要勸阻他,他就越是逆反,越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呢?
好不容易撐到下值時間,顧笙便立刻帶著趙秀回了家去,小蘿今晚正好輪夜班,倒是不用管她了。
姑嫂倆一路緊趕慢趕的到了家,不想廳堂里不止柳蕓香和容子毓,襄陽侯竟也在。
顧笙心里那根弦立刻繃緊了,看向柳蕓香關切道:“娘,沒什么事兒吧?”
柳蕓香搖搖頭,“沒事兒,笙笙阿秀你們都別擔心。親家老爺也剛到,坐下還不到半刻鐘。”
容子毓忙笑道:“是啊寶兒,我們也剛到。因為襄陽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回京了,說是臨出發前,想再見親家母和阿晟一面,我想著這也不是為難的事,便引了他過來。”
一邊沖顧笙使眼色,示意事情已經成了。
顧笙聽得容子毓說襄陽侯明早就回京,已經很驚喜了,現在看他的眼色,應該過繼的事也成了。
心里那根弦總算松了一半,道:“原來是這樣。那薛侯爺再等一會兒吧,我相公應該也快回來了。”
襄陽侯卻是咳嗽一聲,道:“阿晟什么時候回來都沒關系,我現在……想單獨與蕓香你說幾句話,成嗎?”
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里還滿是血絲,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一看便知道,昨晚怕是一整晚都沒睡過。
可惜柳蕓香就當沒看見他的憔悴。
直接道:“親家老爺,麻煩您去阿青屋里略坐坐。阿秀,你去等著你四哥和阿青,等到人后只讓你四哥一個人先回來。笙笙,你留下跟我一起聽聽襄陽侯還有什么話要說吧,我跟他單獨說話實在不妥。”
容子毓與趙秀便都答應著,先出去了。
襄陽侯只得當一旁的顧笙不存在般,低聲開了口:“蕓香,我已經想好,明天回去后,就著手過繼的事,你和阿晟都可以安心了。再就是,我想為當年,與你說一聲‘對不起’。”
“當年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只有我能護住你,能給你錦衣玉食的好日子,以為那些肯定都是你想要的。要是當年你沒有委屈給我做妾,日子肯定要幸福很多,哪怕會清貧一些,至少,你心里是舒暢的……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當年對你,是真心的。只可惜我那自以為是的真心,卻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柳蕓香等他說完了,才淡淡道:“襄陽侯不用與我說對不起,現在說這些早已沒有意義。何況當年也不能全怪你,都是那對夫婦逼迫的我,也是我自己心不夠狠,豁不出去。只要你肯不再打擾我們母子,我們母子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