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見到他們兩個,先是一愣,然后對高誘說道“來的如何是你們”
“伯圭,天使知道你我系出同門,特意邀我代為敘說。”高誘上前一步說道。
公孫瓚忽然有些不高興,他從未指望過裴茂會親自過來,那樣等若是把節送到他手里一般。所以公孫瓚一直以為從薊縣來的會是魏攸這樣的名士,到沒想過會是自己的同門與恩師的兒子。
“我起先就想問你。”公孫瓚掉頭看向盧毓,換了一個溫和的語氣說道“盧公病逝,我這幾日就當趕赴涿略表喪儀。而你作為人子,理應在家守喪,為何參與到這事上來”
盧毓極為得體的行禮道“先父說君侯脾性暴烈,過剛則易折,不忍見君侯德行有虧,是故臨終有言,要小子特來當面轉述。”
公孫瓚臉色稍霽,嘆道“盧公誠為良師啊。”
他又問道“先師在時,可還對你說了什么他又為何指派你,而不是你的兄長過來”
盧毓搖搖頭,說“小子不知,先父說君侯看到我,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公孫瓚皺起了眉頭,忽然問道“你今歲幾何”
“十歲。”
“原來如此。”公孫瓚長吁一口氣,說道“我當年拜入盧公門下,也正好是十歲。盧公為我開蒙,授讀經書,雖然其后幾年我又拜入劉公門下,但我心中最尊敬的依然是盧公。”
盧植在生命的最后關頭,知道以公孫瓚的脾性遲早會釀成禍端,尤其是天使的到來,比如會催發劉虞與公孫瓚之間壓抑已久的矛盾,那時候很可能會導致局面失控,壞了朝廷辛苦籌劃的大事。所以他才未雨綢繆,打算借助自己與公孫瓚之間的師生情分,在最后關頭勸服公孫瓚。
公孫瓚也是重情義的人,不然也不會為了與他出生入死的士卒而對烏桓視如仇敵,也不會因為與劉緯臺等人相交莫逆而處處恩遇。
他本就沒有繼續與劉虞等人作對的念頭,此時又有盧植的臨終遺愿,公孫瓚不能不給恩師一個面子,此時正好借坡下驢,不再為難,將田疇等人帶入帳中。
各自落座后,公孫瓚說道“這些天上谷屯兵得聞將赴并州遠戍羌胡,因不舍家宅妻兒,故而聚眾鬧事。我眼下已經出面安撫說服,幽州已無兵變之虞,諒來子修你也受過天使的囑托了,到不知有什么話要你帶給我”
“君侯此次立下大功,解禍患于忽微,裴君必然要向朝廷上表,為君侯請功。”高誘與盧毓的任務已經達成,剩下的就該由田疇負責商榷“裴君還說,君侯驍勇有謀,膽識過人,國家將幽州托付與君侯,正可見國家識人之明。”
公孫瓚眼皮一抬,目光盯著田疇,喑啞著嗓子說道“這些都是應有之意,除此之外,我倒還想問問,天使就沒有別的話了嗎”
田疇面無表情,木然地反問道“君侯還想要什么話”
“此間屯兵皆不愿前赴并州戍守,我為了安撫軍心,已做下承諾。”公孫瓚雖然不打算做出哪一步,但該爭取的利益還是得爭取,他微微一頓,說道“還望劉使君多多體諒。”
“幽州地處邊地,戍守同樣重要,劉使君本無意帶全部屯兵西行,只想帶數千人隨從護衛罷了。”田疇漫聲說道“倒是不知道是誰走露風聲,故意夸大,以致軍心變動。”
“是誰在私下流傳,這我不得而知,有朝一日,我定會將其搜尋出來,嚴懲治罪。”公孫瓚黑紅的臉膛油亮發光,他不以為忤,呵呵一笑說道“至于護衛一事,我與劉使君好歹共事數載,既然他擔心路途不靖,那我就派義從隨行護送,就不必特意揀選士卒了。”
“裴君也有此意,能得君侯遣軍護送,這一路便再無可慮之處。”田疇說道。6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興漢室,微信關注“熱度網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