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身體內傳來的無力感,明羽向后疾退數步,妄圖避開紅色霧氣的籠罩范圍。
身形猛退之間,明羽雙腿一軟,整個人不由摔倒在地,身體也在地面狼狽地翻滾起來。
銀光一閃,明羽身上的月淵裝甲終于耗盡了全部崩壞能,重新化為一柄包裹在骨白色劍鞘中的大劍掉落在地,那黯淡至極的模樣無疑顯示它已沒有辦法再支撐任何戰斗了。
失去了裝甲的遮掩,明羽和血清霧氣的接觸更加直接了起來,冰冷的觸感瞬間覆蓋了他的全部身體,愈發沉重的無力感向他侵襲而來。
但比起身體上的無力,明羽內心的無力和憤怒卻更加深沉
這種崩壞能中和血清他也保存著一管,至今還未曾使用過,眼下該算是他第一次體會血清的威力了。
明羽從未想過,他第一次體驗血清竟會是在這種場合。
因為相信齊格飛,相信逆熵,相信愛因斯坦,明羽在新加坡時選擇了將瑪基交給齊格飛和逆熵,并委托他們把這種血清用在正確的道路上。
這種崩壞能中和血清,既可以是治病救人的靈藥,亦可以是殺人弒神的毒藥。
明羽本以為,有瓦爾特和保守派在的逆熵會讓它成為靈藥,但結果
“呵呵呵呵呵呵”
支撐著半跪在地上,明羽再也抑制不住地冷笑起來。
作為將這種血清交給逆熵的人,他應該也是第一個從逆熵手中嘗到這種血清威力的人了
真是諷刺。
“這小子,難不成傻了”
見明羽忽然狂笑起來,瓦三特心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可可利亞卿把這種藥物交給他時,可沒說過這種藥物有降智效果啊。
眼底涌出一絲厲芒,瓦三特卻是不緊不慢地盯著漸漸失去力量的明羽,現在他可是一點兒也不著急了。
更何況,即便他已經注射了血清的解藥,也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等藥效發揮作用。
“地藏御魂,第一額定功率,解放”
將地藏御魂狠狠刺入身前的地面,明羽猛地抬起頭來,原本因崩壞能被消融而變得淺淡的血色眸子再度濃郁了起來,紅得近乎發黑的雙眸散發出不似人類的神采,恍若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
身體中的崩壞能已經所剩無幾,但儲存在神之鍵中律者核心內的崩壞能卻仍是海量。在明羽所引動的共鳴下,侵蝕之鍵中的崩壞能以一種無比狂暴的方式釋放了出來。
漆黑如墨的火焰從劍身上騰躍而起,迅速包裹住了明羽的身體。彷佛是得到了上佳的燃料一般,黑色火焰再也不復先前那緩慢的生長速度,幾乎是眨眼間就成了一座小山。
侵蝕律者本就是仇恨與憤怒所催生的產物,在明羽心中的憤恨催化下,神之鍵中的律者核心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頻率運轉了起來。
在一枚律者核心所釋放的海量崩壞能下,區區一瓶崩壞能中和血清也不過是螢燭之光罷了,淡紅色的血清霧氣瞬息間便被黑色火焰所吞沒。
在小山般的黑色火焰中,一名身著紅色盔甲的武士現出了它高大的身形。幾近百米的身軀遮天蔽日,一柄纏繞著朵朵黑焰的紫色靈刀被高高舉起。
面對這可以稱得上神明偉力的一幕,瓦三特發現自己心中竟忍不住恐懼了起來,這令一向自稱為神的他如何能接受。
“怎么可能我我我瓦爾特,才是真正的唯一的神”
迎著鬼鎧武士重重斬落的一刀,瓦三特一邊怒吼著,一邊凝聚著體內漸漸恢復的崩壞能化作無數黑色能量球激射了過去。
右手向前猛地揮出,瓦三特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陌生的落空感自手臂傳來,他的身周竟沒有凝出哪怕一枚能量球。
敢將侵蝕之鍵毫無防備地帶在身邊那么長時間,瓦三特應該也算是第一人了。
從皇后鎮基地就開始發動的侵蝕,到此刻終于發揮了效果。
轟
沒有絲毫阻礙地,那一柄數十米長的巨大靈刀重重斬落,將瓦三特的身體徹底湮滅,連同大地都發出了一陣不堪重負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