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八月的某個夜晚,當他一覺醒來時,就感覺到阿茲卡班的監獄里,又傳來了異常的動靜。
老彼得是被那雙壞腿疼醒的,常年待在阿茲卡班這種陰冷潮濕的海邊監獄里,讓他早早就患上了風濕關節炎。
如今上了年紀,一到刮風下雨的時候,他的腿就疼得越發厲害了。
“這些該死的攝魂怪自從跑外面去逛了一圈,它們就不安生了。”
老彼得嘴里嘟囔了幾句,坐起來披上外套,用力敲了敲身旁的墻壁,同時還喊道“奧維爾奧維爾醒醒,監獄里那些攝魂怪又不老實了。”
奧維爾是他的同事,也是一個剛剛被忽悠來的小伙子。
像這樣的小家伙,老彼得已經見過很多了,區別只在于,以前來的小伙子,還能在待了幾年后,依靠著關系調走。
而如今,能夠調走的小伙子越來越少了。
不過老彼得對此倒是樂見其成,畢竟他已經老得快要退休了,許多事情還是得依靠小伙子來干。
而且奧維爾這小伙子才來了兩年,還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滿心歡喜的等著三年之期一滿,自己可以回去升職加薪。
甚至因為這個,他還想著在這里好好表現一番,干起活來也是格外的賣力。
可惜啊,這小家伙也不想一想,要是真的三年就能出去,他老彼得為何還會待在這里呢
然而奇怪的是,老彼得叫了好幾聲,將墻板捶得震天響,隔壁的奧維爾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這家伙,難道是睡死過去啦”
老彼得不滿地抱怨著,從床上起來,瘸著腿下樓走進廚房,想把熱水袋灌滿,暖一暖他僵硬的膝蓋。
他站在水池旁,一邊往水壺里灌水,一邊抬起頭朝著那座阿茲卡班監獄望去。
窗外風雨呼嘯,不時伴隨著電閃雷鳴。
遠方,一座古堡式的建筑里帶著滲人的靜謐。
可老彼得分明看見,那座古堡的某個窗戶里,正在閃爍著暗淡的紅色微光。
世人都知道,在可見光之中,紅色光芒的穿透力是最強的,因此即便外面大雨傾盆而下,夜色濃重如墨,遠處的赤紅微光依舊閃閃爍爍,明暗不定。
“難道是起火了”
老彼得略微有些擔心了,他趕緊把水壺放下,拖著那條壞腿,盡快地返回樓上,穿好衣服,旋即又回到廚房。
他從門邊的鉤子上取下那把銹跡斑斑的舊鑰匙,拿起靠在墻邊的拐杖,臨出門,又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翻出自己的那根仿佛發霉的樹枝一樣的魔杖,揣進了懷里。
生了銹的門栓被老彼得來回晃動了好幾下才得以拉開,然后便在狂風之中“哐”的一聲砸在門上,再也關不上了。
老彼得也顧不上這個,摘下門口掛著的黃銅馬燈,往里面輸入了一些自己本就不多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