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點明黃色的亮光在馬燈的玻璃燈罩中亮起,并且擴散開來,形成一大團黃色的光暈,將老彼得整個人都罩住,同時也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也不打雨傘,就這樣提著馬燈,走進了風雨之中。
一離開溫暖而又安全的房間,呼嘯的寒風就攜帶著冰涼的雨滴,像是無數根飛針,向著老彼得攢射而來。
好在有煉金馬燈的魔法護罩,能將這一切傷害都抵擋在外。
不過對于那被雨水打得濕滑的礁石地面,煉金馬燈就無能為力了。
老彼得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走到隔壁奧維爾的房間門口看了看,卻發現這個家伙的房間里一片漆黑,似乎并沒有人在里面。
“這家伙跑哪里去了”
他扭過頭來,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隱藏在雨幕之后的古堡,那窗口處的紅色微光此時已經暗淡了許多,影影綽綽的只能略微看見一點。
“難道是已經進去查看了”
老彼得心里給自己找著不用進入阿茲卡班的借口,他之前就已經暗自打定主意,自己就這樣老老實實的待到退休,無論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去看,都不去管。
可今天的這一切實在是有些反常,奧維爾這大半夜的沒躺在床上睡覺,到底是去了哪里阿茲卡班城堡窗口冒出的紅光又究竟是些什么
他就這樣呆呆地站在風雨中,看著那一點紅光在自己的眼中以一種古怪而又神秘的頻率閃動著,閃動著。
“這小家伙,還真不讓人省心啊。”
老彼得嘆了口氣,按了按懷里的魔杖,提著馬燈,磕磕絆絆地走上了通往阿茲卡班監獄城堡的小路。
作為活人,他和奧維爾這樣的駐島巫師并沒有住在真正的阿茲卡班監獄里,兩人的住所連帶著供小船停靠的碼頭,都在距離監獄不遠處的一座小礁石上,由一條石板小路連接著阿茲卡班監獄。
老彼得一瘸一拐地來到阿茲卡班的城堡大門前,卻并沒有進去,而是向右邊走了幾步,停在了一扇幾乎完全被爬山虎遮住的小門邊。
攝魂怪們就這樣安靜地漂浮在一門之后,身上的破爛布條在大雨中也依舊飄揚著,像一面面破爛的旗幟。
這讓整個阿茲卡班看起來都陰冷徹骨,透露著一股漠然的氣息,分外肅殺。
老彼得掏出那把舊鑰匙,插進被咸濕的海風銹蝕得不成樣子的鎖孔,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擰動了好幾圈,卻又并沒有推開那扇小門。
此時天上電光閃耀,雷聲轟鳴,熾白的電光照射在老彼得接觸在那座古堡側門的指間上,在墨色的門板上投影出一條拉得長長的影子,與他的指間相交在一起。
下一刻,他整個人就和自己的影子交換了位置。
在他眼前,整個世界赫然翻轉,剛剛還風雨肆虐的島嶼瞬間就化為一道陰影沉入地下,而阿茲卡班所在島嶼的影子赫然變得立體起來。
原本陰云密布的天空此時已是云消霧散,露出一片斗大的明月,恍若銀盤。
老彼得身處在一個只能被稱為礁石的小島上,出現在他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阿茲卡班。
這里被被一個古老的隱藏魔咒,藏在北海一處孤僻之地的海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