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干凈了,他想象不到她所處的位置,有多么危險、陰暗、絕望,孤注一擲。
靠近她,靠近夜家,只會讓他遍體鱗傷
“我母親跟你說什么了”江麟沉默了一下,認真地望著她,“云箏,我可能是溫室里的花朵,但我絕不是廢物。只要你愿意,我哪怕遍體鱗傷,也要站在你的身邊。”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叫得那么認真。
云箏凝著眉眼靜默不語。
“既然來了奇音閣,怎么能不聽曲兒呢姐姐,我再給你彈一首你沒聽過的吧,是韓大師的絕譜喔”
江麟在箜篌旁坐下,回憶著譜子輕撥琴弦。
這個譜子可是他費盡心思,花大價錢買來的,她不聽,是這首曲子的損失。
云箏向來拒絕不了他彈琴,只好聽他彈完,并在心里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奇音閣外。
胡少梁吩咐手下“時機成熟了,去,把這藥下在他們的茶水里,一定要萬無一失”
“是,公子。”家丁點頭,麻利閃進奇音閣后門。
“呵呵。”
胡少梁冷笑了兩聲,“黑店守衛森嚴我的人混不進去,區區一個奇音閣還不行嗎夜九,你再機關算盡,也注定敗在我手上”
家丁在角落里火速換上奇音閣的衣服,進入后廚找到插著云箏江麟二人所在雅間牌子的茶壺。
片刻后。
“咚咚。”
“客人,茶水好了。”
小廝推門進入,把兩壺茶分別放在云箏和江麟的桌上。
云箏聽得入迷,少頃后才發現小廝還沒走,便看過去。
小廝略顯心虛地低頭“二位沒有吩咐,小的就下去了。”
這才快步離開。
但云箏聽得出腳步聲,小廝還在門口。
這引起了云箏的懷疑,她將目光落在茶壺上,抬手倒了一杯,放在鼻前輕嗅。
沒有味道。
隨之又嘗了一口,沒咽下去。
依舊沒有特殊的味道。
云箏的警惕性極高,沒有因此放棄。口中含著茶水,用手指沾了一點抹在手背上。
她經過特殊訓練,肌膚十分敏感,只要沾上一丁點藥,就會起反應。
果然。
她的手背微微發紅,還隱隱發熱。
是媚藥
云箏眸光一凝,立刻把口中的茶水吐出來,門口小廝嚇得掉頭就跑。
她正要追,就見江麟喝了一口茶,疑惑抬頭“怎么了”
“茶里有藥,快,吐出來”云箏迅速拿出催吐的藥,喂江麟吃下,又給他拿來木桶。
“”
江麟一驚,正要嘔又發現不雅,拎著木桶跑到屏風后面去。
“我去追那人”云箏奪門而出。
“唔唔嘔咳咳”
可憐的江少爺,這輩子沒這么狼狽過,一邊漱口一邊狂奔出去,生怕她有危險。
小廝一路走不起眼的小路,直線跑入一處廢舊的宅子。
“唰”
云箏調動木靈源,一根根藤蔓拔地而起,竟都沒抓住那個泥鰍般的小廝
小廝逃到院子最里面的廂房,她也跟著進去,左右環顧,人已經不見了
這是一個廢舊已久,無人居住的宅子。
外面都是雜草叢生,灰塵遍布,唯獨這個廂房被人收拾過,還特地擺了一張干凈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