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完全可以說得上是他自找的。
且不說他的病就是因為他喝醋喝出來的。
就說他查出有病之后,廠里在明知道這件事跟制藥廠沒關系的情況下,還答應給他付全部的醫療費用,在這種情況下,吳立輝還不知足,還在繼續鬧騰,想要得更多。
現在好了,事實已經非常明了,他的病跟制藥廠沒有半毛錢關系,現在想賴也賴不到了。
而且陸凡剛才也說得很清楚,廠里要研究一下,然后給他一點適當的慰問。
這是什么意思
這意思就是,廠里不會再給他付全部的醫療費了,而是慰問一下就算了。
慰問能有多少錢,少則千兒八百的,多則一兩萬,不可能更多了。
作為慰問來說,這些錢不能算少,但是絕對不夠吳立輝治病的。
他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作的大死的典范了。
“可是,米總說過,要幫我付醫療費的,你們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吳立輝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掙扎著把這句話給喊了出來。
盡管他也知道,他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無理取鬧了,但他還是要努力爭取一次。
畢竟如果一點都不鬧,他的病絕對沒有治好的希望。
鬧一鬧說不定還能再鬧一點錢出來。
他已經在心里發誓,這一次他絕對不貪心,要到醫療費就滿足,甚至一半的醫療費也可以。
可是,這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米總確實是這么說過,但是我記得,你當時好像是拒絕了米總的提議。所以,這件事當然就不能算了,你說對不對”
陸凡說完這些話之后,甚至都懶得再看吳立輝一眼,直接離開了吳家。
趙茜也只是看了吳立輝一眼,就連忙跟著出去了,她可不想被拉下。只有那兩個工人代表留了下來,他們受到了陸凡的囑托,要好好看守那個盛醋的碗,等馬教授找人來檢驗碗的成分。
馬教授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他是專家,當然比普通人的見識要更廣一些。
他已經發現,搞不好吳立輝的鎘中毒,還真是從這里來的。
原因就在那個碗上,那個碗并不是普通的瓷碗或者塑料碗,而是一只鐵碗。
鐵碗本身肯定是不含鎘的,但是馬教授卻知道,事情根本就沒那么簡單。
普通鐵碗放久了一定會生銹的,而這只鐵碗看起來很舊卻沒有生銹
正常鐵碗不可能長時間使用不生銹,這只鐵碗沒生銹,只可能是因為它鍍了膜。
“鎘中毒,就是因它而起的。”陸凡見馬教授不說話,就自己宣布了這個結論。
“什么”趙茜工人代表們都一起叫了起來。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這么一只盛醋的碗,竟然就是吳立輝鎘中毒的根源。
可是,醋這種東西要吃也應該是一家人都吃啊,沒有理由只有吳立輝一人得病。
“如果鎘中毒源就是這只碗的話,那么吳師傅的老婆孩子,應該也都會中毒吧”趙茜想到了就問了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老婆孩子,應該是不太喜歡吃醋吧而你則是特別喜歡吃醋,因為他們不喜歡吃,你有的時候為了過癮,甚至都直接用這個碗來喝,對不對”
陸凡回頭問吳立輝。
“沒錯,是這樣的。”吳立輝面如死灰。
“因為這只碗是鍍鋅碗,工業用鋅含有一定量的鎘,而醋酸又剛好能把鎘給溶解出來的,所以常用這個碗喝醋,才會鎘中毒。”陸凡解釋道。
“而且,你的老婆孩子也絕對不會一點毒都沒中,你現在帶他們去做檢查的話,他們血液中的鎘含量也絕對會超標,不及時治療,后果也會非常嚴重。”
吳立輝早已經徹底愣住了。
他絕對沒想過,鎘中毒源竟然真的就在他的家里。
既然他是在家里中毒的,那就跟廠里沒關系了,想要訛錢也是絕對不可能了,甚至連支招給他的人承諾的錢,估計也是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