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晚一些時候,她的哥哥沒有接她回家。
深夜,暴雨復起。
步蓮齋內風雨狂嘯,遠處的竹林被暴風雨擊打的沙沙作響,伴隨著幾聲悶雷,掩蓋了一道道低微而隱蔽的腳步聲。
“嗖”
一抹矯健的黑影伴著冷雨,無聲無息的翻上步蓮齋內顧瀾的臥房。
身影輕如鴻雁,卻又快的驚人。
他身后,緊隨著六個同樣蒙面戴著斗笠的刺客,幾人四散開來,其中一個為首的聲音壓低道
“阿淵,我已經將耳房的丫鬟下人迷暈,你和阿明動手,我們在外接應,若有意外,就立即離開,娘娘可不舍得讓你出事”
黑影,也就是阿淵扣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低沉道“我說過,此事做完,我與錢家就再無關系。”
“娘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阿淵不說話了,他輕車熟路的越過屋檐,走到一半,忽然皺了皺眉。
自己怎么這么熟練
他深吸一口氣,從窗戶徑直翻進顧瀾的房間,手中緊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定遠侯府居然這么好潛入,早知如此,他根本不必吃那粒禁藥。
身后,另兩名刺客也跟著他一起翻進屋。
雨水將他們渾身打透,黑靴在木質地板上留下條條水痕。
阿淵周身的煞氣蔓延,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顧瀾的床榻面前。
他沒有動彈,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旁邊的刺客發現周圍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怎么連外面的雨聲,都聽不見了
刺客正要開口說什么,顧瀾就從塌上一躍而起
鑲了鉚釘的精鋼拳套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金光,挑飛了刺客的下頜。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來,少年眼神冰冷,帶著嗜血的紅光,雙手戴著一雙精鋼打造的拳套。
拳套之上,猩紅的鮮血一滴滴落下。
阿淵立即往后一步,旁邊另一個人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顧瀾捏暈扔掉,生死不知的癱軟在地上。
其余幾人只聽見一聲慘叫,仗著步蓮齋沒別人,立即徑直的闖了進來。
然后,他們便看見一道銳利的光影,無所畏懼的沖了過來。
那身影快如閃電,仿佛暗金色的獵豹越入人群,每一拳都兇悍凌厲。
這次,她不用挑哪疼打哪,而是往致命的地方招呼。
敢來殺她,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
不到片刻,已經又有兩人倒地。
阿淵震驚的望著這一幕,下意識握緊匕首迎了上去。
在場的刺客全都不是顧瀾的對手,只有阿淵回神后,兩人纏斗起來。
顧瀾打著打著,發現這個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樣,每一拳與匕首的碰撞,她都能明顯感受到一股血液翻涌的磅礴氣息。
那是內力。
不過,男人雖然內力渾厚,但武功技巧卻顯得極為生澀,像沒學過武功,卻被傳了一百年內力一般。
可他的動作蛛絲馬跡中,又透著行軍打仗的將士才會擁有的煞氣。
忽然,阿淵單手猛地抬起,千鈞之力落下,閃著鋒芒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刺入顧瀾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