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只要自己殺了顧瀾,就能夠還清錢家兩年前救自己一命的恩情。
然而,阿淵的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白天里,囡囡拉著他的手,說,是這個漂亮哥哥給災民在施粥;
昨日回家,囡囡特意給他留了一碗粥,說這是漂亮哥哥給的;
那日在文淵閣,他看著顧瀾救了一夜的宮人,自己精疲力盡
可是他,卻要來殺了顧小侯爺。
兵器碰撞爆發出鏗鏘聲音,顧瀾攔住這一記重擊,她不知阿淵在想什么,余光已經看見另外兩三條黑影從身后朝自己包抄。
今日暴雨傾盆,聲音很難傳出去。
不過,打斗這么久都沒人出現,最大原因,是顧瀾自己沒喊。
她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武功恢復了多少。
現在看來,這些人根本不經打,連當她的沙包都不夠資格。
不過,眼前的這只沙包還行。
顧瀾腳尖用力,整個人騰飛而起。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寒光閃過,她已經將身后一名企圖偷襲自己的刺客,用一把短劍釘死在門板上。
刺客發出慘叫聲,被暴雨湮沒在深夜之中。
一道閃電劈下,映照著顧瀾清雋冷傲的面容,覆蓋著森森寒涼,雙眸泛著赤色。
隨即,她又反手甩出一只匕首,一擊便將另一個刺客的腿筋挑斷。
而這時,她發現眼前這個最難纏的男人不太對勁了。
男人整個人動作都提快了幾分,顧瀾抬手打飛他的斗笠,終于將其認出來“你是阿淵”
她好像也就認識這么一個速度這么快的
不過,速度雖然更快,阿淵武功的破綻卻更多了,每一擊雖然霸道凌厲,但變得亂七八糟。
顧瀾抓住機會,以掌化爪,掀開了阿淵的面罩
面罩被劃破,一行鮮血濺落,阿淵的側臉被顧瀾拳套的鉚釘劃過,落下一道血痕。
她看清了阿淵的臉
阿淵忽然吐出一口鮮血,臉色霎時間慘白如紙,他面色一沉,知道自己的藥效副作用出現了,立即拔腿開跑。
這次,兩人掉轉了身份角色。
顧瀾后悔自己沒設置點陷阱了。
她一邊追,一邊壓低聲音喊“你跑什么,我們再打一會啊”
才和這個阿淵打了一會兒,顧瀾就發現自己的武功境界有了很大提升。
阿淵的武功不如從前的她,但與現在的自己是五五開,可他內力又遠勝自己,簡直是天降沙包,不得不要。
以她現在的實力,打到最后,她或許會脫力,但死的一定是阿淵。
但這貨的輕功,她是真的追不上啊
翻上房檐,顧瀾奮力追去,直到馬上就要離開定遠侯府了,顧瀾不想追了,忍不住吼道
“永安街東里十七行我知道你家住哪”
阿淵踉蹌了一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瀾。
啪嘰
高大的男人從房頂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