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卒,也寧可去操練軍陣或練習揮刀,而不愿意去闖訓練場。
他上午便是過鐵索陣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差點把腿摔斷,然后就在原地緩了兩個時辰,如今一條腿還腫著,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王爺,這張三對卑職出手,違反軍規,就該嚴懲”陳大指著自己半邊臉怒道。
容朔的目光在陳大臉上劃過,隨即,看向張三,語氣嚴肅無情“軍中不可對同僚出手,此為軍令,你去訓練場轉一圈吧。”
張三雖然不甘心,但也沒有了別的辦法,抱拳道“卑職遵命。”
陳大得意的笑了笑。
沒等張三轉身要走,容朔又道“本王亦曾說過,軍中不分你我,不管平南侯因何獲罪,都與蕭家軍無關,陳大,你不顧袍澤之情,出言不遜,污蔑同袍,也去訓練場練一練吧。”
陳大瞪大眼睛,沒想到事情牽連到了自己。
他咬了咬牙,然后攥緊拳頭“卑職遵命。”
去就去,反正他身強力壯,就是受點苦而已,張三可連過都過不去。
張三低下頭,沒有說什么,默默地往訓練場走。
容朔這才發現他走路一瘸一拐,一條腿似乎還比另一條粗壯許多。
他擰住眉頭,正想叫住張三,卻想到了什么,沒有說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蕭家軍本來就難以融入其他同袍,如今他罰了鬧事的張三陳大兩人,若是主動替張三解圍,這群丘八心中還不知如何想。
如果早發現張三受了傷,他也不會說出命令。
容珩目光一凝,看向張三受傷的腿,忽然開口“你的腿若再激烈動作,就廢了。”
張三抬頭,看了看他,憨憨的笑了一下“公子,腿廢了就廢了,可是蕭家軍的威名不能墮,我不能讓大家伙覺得我們蕭家軍都是孬種。”
他的話,讓周圍的士卒們都心生感觸。
“我替你去。”
容珩走了出來,定定的看向容朔,漆眸銳利而堅定“此事因我而起,我替他去走一圈訓練場。”
他的聲音平淡冷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不重要的小事,每一個字卻擲地有聲,讓其他人為之一怔。
說著,容珩已經邁步走向遠處的訓練場,一邊走,一邊用綁帶纏住略顯寬松的衣袖。
容朔沒想到容珩時隔多年主動與自己說的,居然是這么一句話,更沒想到,曾經那么驕傲不近人情的五弟,如今,居然會為一個小兵出頭。
“容容五公子,不必如此”張三連忙拒絕道,“訓練場很艱險,不是您這樣的人該去的地方。”
容珩睨視著他“你難道覺得,我只是個外人,沒有資格代替蕭家軍”
“卑職不是這個意思卑職只是覺得您受委屈了。”張三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紅了一圈,喃喃自語。
七年了,他們這些殘余的蕭家軍,早已流散在各個軍營,在不同將領的手下茍延殘喘,身上還背負著所謂的通敵謀逆的罪名,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們。
王爺能在軍中將蕭家軍與其他士卒一視同仁,張三已經很滿足了。
而容珩,居然主動站出來,關心他一個小小的兵卒。
“珩兄,可是你不會武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