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爾爾最后那一下還沒砸下去,耳邊除了施皓震驚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居然出現了
她不敢置信地回過頭,一滴水從額頭低落下來,滑過她的眼睫毛,讓她不得不眨了下眼睛。
再度睜眼之后,那個身影正在門外朝著她跑過來。
她避開地上的沐浴露,迎了過去。
那一瞬間,她好像從深淵里,躍上了山巔。
心頭那一片黑暗已經徹底遠離。
兩個女孩子緊緊抱在一起,兩個人都哭了起來,是激動的,是后怕的,也是感動的。
鐘爾爾把頭埋在遲念的肩膀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念姐姐你怎么來了”
遲念心疼得不行,拍了拍她的后背,顫抖道“爾爾,你沒事吧讓我看看,我看看”
鐘爾爾用力搖頭,抽泣著“我沒事兒,我現在沒事兒”
“你們”地上,傳來施皓驚慌失措的聲音。
遲念意識到這個男人還在房間里之后,心底那股子火氣瞬間竄了起來,仇恨好像已經侵蝕了她的理智。
她把鐘爾爾護到身后,把她交給門口的賀忱聞,然后從地上撿起那個水壺,舉起來正要朝著施皓砸下去
就在這時,她眼前一黑,一只溫暖的大手捂上了她的眼睛“走了。”
遲念怒意正盛,偏開頭,想要躲開那只手,卻被他直接掰過身子,不讓她看施皓。
“不許看。”賀忱聞站在她面前,面色冰冷,微蹙的眉間透露著幾許不耐煩。
遲念這才意識到,地上的施皓是一絲不掛的。
所以賀忱聞不讓她看他
“那個混蛋,我要把他錘成肉餅”遲念咬咬牙,想要大聲吼,但早已被嗓子里的哭腔影響得喊不出來,盡數化成了委屈。
賀忱聞攬過她的肩頭,輕輕引導著她往門口走“交給仲醒,我們先走。”
遲念還是執意轉身,不甘心地閉著眼睛把水壺砸向施皓,巨大的聲響從地板上傳來,似乎在告訴她,額,沒砸到。
門外,鐘爾爾被地上躺著的兩個正在哀嚎的男人嚇了一跳。
原來,門外的施皓的人,已經被他們制服了。
“念姐姐,賀總,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里”鐘爾爾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問。
遲念見她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大部分粘在皮膚上,布料雖說不算透明,但始終是不體面的。
她脫下外套,披在鐘爾爾身上,道“我們查監控看見你被他的助理帶走了,然后跟著他來的這里。”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加平靜,只要她是平靜的,鐘爾爾應該就不會再害怕了吧
鐘爾爾思忖片刻,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聽他房間的時候說,他剛下飛機就被叫到了哪里所以是你們叫他過去,然后跟蹤他來的嗎”
遲念點點頭,道“是的,我們不知道她把你帶去了哪里,只能用這種方式。”
遲念和鐘爾爾跟在賀忱聞身后,已經走到了樓下。
遲念跟鐘爾爾說“跟我回家吧,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的,到處都是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