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下被鉤實了,以危翰毅現在的體質,恐會被直接淘汰,光養傷都需養上至少兩三天,完全錯過后面的比試。
危翰毅嘴角一瞥,并未躲過身后長鐮,身形飛快靠近樓青茗,手中長劍直刺向樓青茗胸口,只這一下,如果躲不過,想必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樓青茗身形并不避閃,手上握住鐮柄的動作一松,任憑紫夜鐮在空中打著璇兒的靠近危翰毅后背,自己正面迎向劍光。
危翰毅眉梢一挑,后有鐮鉤,前面敵手,進退不得。
此時由于長時間的全力戰斗,他身體中的靈氣儲存已幾乎告罄,如果他短時間內拿不下勝利,危翰毅看著對面稚嫩小少女眼中晶亮的興奮戰意,那可能就真的拿不下來了。
瞬息間,危翰毅就已做出決定。
握緊手中長劍,對于背后的鐮鉤不閃不避,一招,只一招,他要用一招定
勝負。
樓青茗攥緊拳頭,在心里嗤笑了一聲。
眼見劍尖將至,她身形快速扭動,四肢與身體靈活得扭曲著,仿佛不似活人。堪堪躲過危翰毅長劍所要經過的軌跡,她細嫩的雪白小拳頭,就狠狠砸到對面人的臉上。
“嘶”臺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明明那拳頭小小一只,卻一下讓這位陽嶺小浮峰上、祝善道人的小徒弟,生生在臉上腫起一大塊。
一大塊青紫就驀然浮現到臉上,連帶著左半邊臉上的眼角,都不再晶亮幽深,整個兒的瞇縫了起來。
這可是煉氣八層修士的臉啊。
眾人甚至懷疑,如果不是樓青茗的這一拳位置有些靠上,再靠下一點,甚至連牙齒都會飛出兩顆。
而比斗臺上,危翰毅是真的眼冒金星,但此時的他卻根本沒有精力去體會疼痛,而是也想學著樓青茗一般,將身體扭曲成刁鉆的弧度,想要借此避開身后緊隨而來的鋒銳鐮鉤。
但是很顯然,危翰毅在煉體這一方面,還達不到樓青茗那種能夠隨心意隨意扭動的程度,雖說最后躲開了,但左邊臂膀還是被鐮鉤劃傷。
而且如果不是他躲避及時,那這傷就不會是只在皮肉,說不定連骨頭都會割開大半。
側身讓開的瞬間,危翰毅的另一只手臂中的長劍向左一挑,想要做出最后的反擊,樓青茗卻已單手接過旋轉而來的長鐮,“呼”地掄起鐮柄一甩。
只聽“砰”的一聲,終于將靈氣用盡的危翰毅,被樓青茗的長鐮攔腰甩出比斗臺。
“嘶”
“厲害”
“又贏了這烏雁峰教導弟子到底是用了多大功夫”
“太狠了,打人不打臉,上臺前還是個白嫩嫩的小少年,下臺直接都快毀容了,慘不忍睹。”
陳奇坐在臺下,聽到周圍人的討論撇了撇嘴這算什么不過他明明教小師妹的是,男修用鐮刀鉤下面第三條腿,女修才打臉,小師妹是不是記反了
“嗡”
對戰鑼響起。
“烏雁峰樓青茗勝”
樓青茗蹲在比斗臺上,看著下面靈力耗盡,掙扎站起來的危翰毅,勾起唇角。
危翰毅揉了揉已經腫起來的腮幫子,吐了口唾沫,沒有絲毫血
跡。
他取出一枚回春丹服下,一邊用靈氣舒緩臉上的淤腫,讓它盡快恢復原樣,一邊抬眼看向樓青茗。
他自從上了陽嶺小浮峰以后,就被祝善道人押著鍛體,可以說,他現在的煉體程度遠超同階修士,而他也一直以為,他無論是勤奮還是天資,都遠超同齡人。
早在陽嶺小浮峰時,他就聽聞過這位烏雁峰的樓青茗,聽聞她一場頓悟,觸碰到道韻,修為一下子三級跳;聽聞她拒絕了自家師父的道侶建議;還聽聞她在悠然遺府得到了霍征丹師的一個承諾,契約回來一只化形期妖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