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麻木臉。
她抬頭看向遠處已經隱隱開始凝聚出劫云的海邊,計算著兩邊的距離。
逐漸強大起來的威壓,讓付暢面色蒼白,呼吸急促,表現出明顯的不適。
付偉想要將她護在靈氣罩下,然而他這一動用靈氣,就不由吐出一口污血。
既明回頭看他一眼“走過來些,你那靈氣能不動用就不動用。”
付偉有些尷尬,他剛才是條件反射性一用力,未來得及思考太多。
壓下付暢想要抬眼看他的腦袋,付偉迅速用帕子擦拭完嘴角的血跡,這才松下力道,對她笑道“無事,走吧。”
付暢有些遲疑地動了動鼻子,眼角瞬間開始濕潤。
她努力裝得像是大人一般,緊緊地抿著唇瓣,扶著付偉一起行至既明身后,然后身子往后一縮,眼淚有些無措地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付偉嘆息一聲,忙低聲安慰。
樓青茗看了他們父女一眼,微抿了抿唇瓣,而后禮貌地移開目光。
既明雖只有元嬰中期修為,但他的神識強悍,堪比煉虛。
眼下護住眾人抵抗那海面盡頭的煉虛劫云,卻也不算太過艱難,尤其是樓青茗還在眾人身邊用酒韻漣漪團團環繞,為他減緩壓力,因此既明從始至終都表現得舉重若輕,沒有絲毫壓力。
如此情景,讓付偉緩和出一口氣,他感激看了既明的背影一眼,又轉頭看著正取出傳音符詢問俞沛進度的樓青茗,只覺得這丫頭的運氣真心不錯。
雖說曾因這位銀蛟耗費了全部資產,到能收獲一位神識強度堪比煉虛的化形期妖修在以后的修真路上全程相護,也不算吃虧。
佛洄禪書安靜地盤膝坐在樓青茗的識海中,見她與俞沛發完訊息,突然開口“你們峰頭上那位對你頗為敵視的小女娃,過來了。”
樓青茗怔了一下“誰誰對我敵視”
她還感覺整座烏雁峰上的氣氛都蠻和諧的,真沒發現有誰對她頗為敵視。
嘴上這樣說著,她的酒韻漣漪還是忍不住擴散,順著佛洄禪書的指示向南方看去。
禁霧島之南,三位修士身形狼狽地乘著飛劍向禁霧島方向飛來。
富香站在卓遠身后,面色蒼白、兩腿戰戰。
她身上那件為了見卓遠特意花大價錢購買的法衣早已碎成襤褸,她卻沒有心疼的心情,更是顧不上感慨自己終于坐上了卓遠飛劍后的那種應有的臉紅心跳,她現在整個人都暴露在這方海域上空強大的雷劫威壓之下,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向她大喊著逃逃逃
卓遠看向前方,咬牙顫聲道“前面有一片白霧。”
“不能去那邊,”普羅皺眉,“那片白霧是醉夢海中的一處禁區,是傳聞中誰進誰死、有去無回的禁霧島。”
說罷,他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測靈陣盤,疑惑擰眉“可是我的陣盤卻探測到了那邊有陣法的痕跡。”
“應該是之前哪位修士進去以后,特意留下來的吧。”卓遠猜測。
普羅又看了下手中測靈陣盤,點頭“也對,那咱們繞開這塊區域。”
他們計劃得很好,然而還沒等他們繞開這片白霧禁區,空氣中濃稠的天地威壓就突然加重,遠方一直凝聚加厚的劫云,陡然向海面降下一道大腿粗細的紫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