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著她攀爬的高度升高,她也逐漸在這轟隆的流水中,感受到了另外一種壓力,一種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壓力。
此時此刻,就仿佛她的身體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肉身,一部分是精神。
肉身在瀑布中承受的壓力,隨著她攀爬高度的上升,在逐漸減小;而精神上承受的壓力,卻隨著她攀爬高度的上升,在逐步增加。
當她無法將精力合適調配給精神和肉身,所造成的后果就是
當她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抵御精神上的壓力,攀爬動作稍有疏忽,就被那水流中從上砸落下來的咬魚給咬住了胳膊。
“砰”
樓青茗手上力道一松,從瀑布半腰的位置墜了下去,被灌頂的劇烈水流沖了個滿頭滿臉。
此時,距離樓青茗最開始嘗試攀爬瀑布巖壁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天。
瀑布之頂,既明經過數十次的挑戰,終于攀到了瀑布之頂。
他一身冰藍長衫,神情冰冷,站在瀑布之巔向下俯視,那是令人艷羨的成功修士氣場。
樓青茗飄在水面上,看著他向著自己招了招手,略彎了彎唇角。
待又喘息了一會兒,才又重新鉆入瀑布之底,在看到不遠處也在不斷挑戰攀爬的白幽,她目光閃了閃,與他傳音道“白幽前輩,你的臉色非常不好。”
白幽的身體尚未復原,現在還這般努力,恐會損傷身體根基。
白幽此時的臉色刷白,聞言他不甘心地看了眼身前的瀑布,仍不死心“還好。”
“白前輩,既明前輩已經去了光柱,你可以不用擔心。瀑布這邊我來,既然你能感應到你同族的魂魄,便在這深湖之底好好尋尋,看看是否有其他線索。若是尋不到,就回到墨蓮鐲中,我帶你上去。”
白幽其實還想逞強,但是這些天下來,他原本就已經缺了一個口的心臟已經抽疼地越發厲害,身體的情況實在不允許他再繼續任性下去。
他略一思忖,最終還是點頭示了弱“也好。”
如此三人每人一片探索區域,就這樣暫時定了下來。
因為攀爬得熟練,樓青茗已經漸漸掌握其中技巧,她在瀑布的后半段時,除了將一部分精神用來抵御精神上承受的壓力,還特地預留下一部分精神,關注外面的情景。
原本此舉只是為了給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將更多經歷放在眼下的攀爬上,然而樓青茗爬著爬著,卻在瀑布的石壁上,發現了一處之前沒有留意過的花紋。
一開始她還沒有在意,以為那只不過是瀑布石壁上的巖石紋路,但隨著她攀爬的高度越來越高,卻便發現并非如此。
“這些花紋,另有含義。”
“沒錯。”佛洄禪書也贊同她的這項判斷,卻并未與她直言,“不過具體是什么,還需你自行探索挖掘。”
佛洄禪書與樓青茗的相處方式一貫如此,一般只要是在樓青茗的能力范圍內,他都會讓她一點點探索發現,而不是自己為她直指問題核心,或者出手解決全部麻煩。
兩人的相處方式,在更多的時候更像是一個旁觀的良師與朋友之間關系,而非是器靈與契約主人之間的關系。
“我知道了,佛前輩。”
對于佛洄禪書并未直接告知,樓青茗并未有其他情緒。
這本就是她自己要走的修仙路,佛前輩與她說是關照,不與她說是歷練,她都不會有任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