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契約了佛洄禪書后,她從他身上學到的已經足夠多,他不欠她的,而她也足夠知足。
隨后,樓青茗在攀爬時,就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手下激流下的巖石紋路上。
由千重水與幻生水混合而成的激流,修士身處其中,神識被壓制得厲害,基本不能擴散。
即便樓青茗有酒韻漣漪,也只能看到她周圍的五米距離。
如此,也不知她攀爬了多久,當她終于攀到頂端時,她抬眸看向遠處的淡青色光柱,向既明笑了一下,后雙手一松,直直墜落了下去。
既明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去接。
他就這樣看著樓青茗墜落到瀑布底下后,又另換了一個位置,重新開始攀爬,攀爬到頂上后,再次松手墜落,換上一個位置
如此,反復了數次后,在又一次樓青茗攀爬到山頂,她看著一直站在瀑布之頂,望著她反復墜落、目光沒有半分動搖的既明,道“既明前輩,你還能下來嗎”
既明搖頭“這瀑布頂上有一層結界,凡是抵達山頂后,便不能離開,除了進入那最中心處的光柱,別無他法。”
樓青茗頷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在這瀑布下的石壁中發現了一處古怪的石紋,剛剛我終于窺得它的全貌,若我沒有猜錯,這下面應是還有一處秘地,我準備下去探探。”
“既明前輩您既然暫時下不來,不妨就去那紫色光柱中探索一番,看看能否尋到白幽同族的線索,等你出來以后,咱們再見面。”
說罷,她就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養魂珠,向著既明投擲過去。
小巧的棕褐色球體,在穿過瀑布之頂的結界過程中全無壓力。
“那你”如果他們現在待著的地方,是普通適合筑基期弟子歷練的秘境也就罷了,但是現在,在這元嬰期修士遍地跑的中階秘境中,他擔心樓青茗這個筑基期小修士應付不來。
樓青茗卻笑著與他擺手“你去就行。我這既有雞毛斗篷,又有異火,還是身處在這方禁靈大陣之中,你不用擔心。”
這里是元嬰期修士的秘境,對于既明來說有很大的歷練意義。
她最近都準備在這方瀑布中探索、順便煉體,因此,也就很不必浪費既明的時間,讓他在這里守著。
既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感覺賀樓氏的這個小后輩,與賀樓氏的其他弟子也有些不一樣。
他垂眉略作斟酌,而后與她一頷首,便抬腳向著山頂的淡青色光柱緩步而去。
樓青茗眼看著對方消失在了紫色光柱中的身影,手下一松,再次從瀑布之頂,直接墜落下去。
經過樓青茗在瀑布石壁上反復攀爬地探索,又小半月后,她終于將自己這數十次看到的巖石花紋在腦海中拼湊成型。
如果將這正面瀑布石壁上的圖紋聯系起來的話,那應該是一枚巨大的佛文圖騰。
圓形,紋路靛青。
這個圖騰中的靈獸,看起來有些像是鹿,也有些像是吼,模樣有些恐怖與猙獰。
它的腳底下踩著四只鋒利的刀刃,全身遍布著的都是猙獰的肉瘤,就連腦袋上,也長著仿佛是吼的角,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那雙眼睛是空的,黑黢黢一片,沒有眼睛,更甚至就連觸碰,也是一層凹下去的深痕。
樓青茗再次落到瀑布下的深水潭后,就沒有再繼續往上攀爬,而是轉頭看清白幽的所在,便抖了抖身上濕淋淋的雞毛斗篷,向他游了過去。
“白幽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