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攪碎禁錮靈魂的枷鎖,一個一個靈魂從玩偶里掙脫出來,親昵地蹭了兩下溫迪的手后邊消失在空氣中。
溫迪的表情卻愈發沉重,這些孩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殘疾,這種殘疾并非天生,而是有人在后天特意扭曲了他們的靈魂。
“在我還是個風精靈的時候,我見過有貴族為了追求獵奇,把年幼的奴隸塞進花瓶里。”溫迪語氣溫和,但身后暗流涌動的風卻表明他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那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重新看到。”
不管造成這一切的是詛咒還是人類,他們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永遠不要低估生物的下限,巴巴托斯。”特瓦林用翅膀拍拍溫迪的肩,“再光鮮的世界之下也有污垢,沮喪成這個樣子可不像你啊。”
“我知道,謝謝你,趁著五條悟他們還沒來趕緊把事情都做完吧。”
溫迪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指在空中譜寫出曲調為孩子們領路,“畢竟咒術高專應該不負責亡靈的擺渡工作,現在只能靠我們倆了,特瓦林。”
隨著靈魂被解放,玩偶也隨之咔嚓咔嚓地裂成一地陶瓷狀的碎片,溫迪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地上就只剩下最后一個玩偶。
這個玩偶被埋在最角落里,眼睛的位置縫上兩顆紅彤彤的寶石,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嘴角鮮血淋漓,被人用紅色的顏料向兩邊延展一直到耳邊,仿佛下一秒就能裂開大嘴看到喉嚨。
其他的玩偶咋一看都沒有明確的性別,只有這個還被特地扎上了一個馬尾辮,似乎制造者生怕別人看不出來這是個女孩。
溫迪皺了下眉,他也從這個玩偶身上感知到求救的信號,甚至比其他的幾個靈魂更加強烈,但與此同時它的身上還溢散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股血腥味在一瞬間甚至壓過了塞西莉亞花的花香。
如果不出所料,這個就應該是殺死那些孩子的兇手,也就是資料里一直作案的裂口女。
可還有一個孩子呢
溫迪記得清清楚楚,資料上顯示一共有六個失蹤的孩子,面前的六個玩偶里如果有一個是兇手,那就意味著還有一個孩子沒被找到。
太過分了。生命可以被殺死但不應該被折磨,更何況還是最柔嫩最純潔的孩子,他們就像剛剛探出頭的花苞,甚至都沒來得及綻放就已經凋謝了。
玩偶還呆在原地,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在溫迪伸手的瞬間驟然暴起,整個身體像橡皮筋一樣長長打開,軀體出現碎雞蛋殼似的裂痕,裂開大嘴咬上溫迪的腦殼。
然而溫迪比她還要快,綠色的法陣憑空出現,狂風直接掀翻了這個丑陋的家伙,箭矢緊隨其后,一箭就把她釘在了地上。
這個裂口女跟資料里的照片和傳說故事完全對不上,她沒有四肢,整個詛咒就像一條赤裸的蠕蟲,最頂端是一張人臉,只是面容模糊,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咿”
裂口女口中發出凄慘的尖叫,肉質的身體扭曲蹦噠宛如一條活魚,其聲音類似用自動沾了水的橡皮擦摩擦玻璃,此時都詛咒完全沒有了之前自信的模樣,身軀胡亂拍打只想趕緊逃跑。
只是她好不容易掙脫了箭矢,卻無論如何只能在原地亂扭,好像有什么東西限制了她的行動,讓她無法逃離,只能原地待宰。
怎么回事,溫迪強忍住心里的不適,用風元素控制住裂口女胡亂擺動的身體,強迫她露出藏在身下的另一張臉
草。
溫迪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連特瓦林都不忍地轉過頭去。
他們現在知道那失蹤的第六個孩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