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驟然抬頭,她頭上天花板那處的空間早在不斷地擠壓變形,隨著空間的扭曲,她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五條悟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很微弱,仿佛隔著幾十條棉被一般。
那只詛咒似乎也意識到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身軀微微一扁,整個身體突然延長,頭部裂開一張四瓣的大嘴,直挺挺地沖家入硝子的頭顱一口咬下。
躲不開,這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家入硝子一咬牙,她能看到空氣中逐漸開始出現裂縫,只要她擋下這一擊,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比五條悟的實力更值得信賴
詛咒涎水橫飛的大嘴嗖忽間便至眼前,家入硝子略微一矮腦袋,她此時倒有點嫌棄自己的頭發了,剛睡醒有些蓬松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眼睛,不過這種時候也來不及多想,她只能盡力把詛咒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
詛咒的嘴巴突然好想撞上了什么東西,稍稍停頓了一下,家入硝子抓準時機側身躲開,隨后抬起手臂對著詛咒的脖子就是一擊。
其實也看不出來,畢竟這個惡心巴拉的家伙渾身就是一團粉肉,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脖子哪里是頭。
嘩啦一聲,宛如裂帛似的脆響。
與此同時一起響來的,還有空間被徹底打碎的轟鳴聲。
家入硝子腿有些軟,卻依舊握著咒具不敢松手,直到眼前的空間徹底破碎,才敢放松下來半倚在墻壁上,她后背冷汗淋淋,睡衣都濕答答地黏在皮膚上。
她此時才發現外面的天空一片敞亮,根本不是什么凌晨四點鐘該有的模樣。
“硝子你現在怎么樣”五條悟風風火火地從門外沖進來,在看見房間里的場景時卡了一瞬,最后緩緩吐出一個“草”字。
只見房間內詛咒被切成兩段,頭部已經開始融化,尾巴還在地板上胡亂拍打,斷口處傷勢慘烈,像是被人用重錘直接敲成爛泥一般。
“五條”家入硝子撐著墻壁站起來,在短暫的休息后,她感覺自己已經好多了,“你們來的很及時,多謝。”
夏油杰跟在五條悟的身后進入房間,他的手機還停留在給家入硝子打電話的界面,在看到屋里詛咒慘狀的時候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們沒有動手,悟只是破除了這個家伙的咒術,而且這種傷口,應該也不可能是破除咒術后會導致的吧。”
家入硝子皺眉,可能是出汗多緣故,她現在感覺自己有點冷,“你們什么意思”
五條悟表情復雜,“意思就是,這只詛咒是你自己殺死的,硝子。”
“這怎么可能,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家入硝子舉起五條悟贈送的那把咒具,“是不是它的原因我在你們進來之前什么都沒做,只是用你給的這把刀攻擊了詛咒。”
“可問題是這把刀只有一個防御的功能,一位高僧曾經在這上面布下禁桎。但如果要說單憑它的攻擊力,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它鈍得可能連最低級的詛咒都無法祓除。”
“這怎么可能”家入硝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