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方明見喻時宴回來,不動聲色地推拒了面前幾人的敬酒,端著金樽坐回原位,“怎么樣了”
“無事。”
想到剛剛的溫軟,他抿口屠蘇酒,涼意順著嗓子一路下去,緩解了些心底的燥熱。
“當真無事那太子呢”
司方明有些狐疑。
“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
喻時宴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看得他莫名有些膽寒。
不多時,外頭突然一陣喧嘩,細聽還有些哭嚎聲。
“李遠德,去看看殿外何人喧嘩。”
李遠德應聲,急匆匆甩著拂塵出去,一會兒訕訕地回來了。
“如何”
皇帝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這奴才不敢說。”
李遠德拼命擠眉弄眼,但婉貴嬪一直纏著皇帝,不肯讓別人分走他的視線分毫,以至于皇帝有些不耐煩“磨磨蹭蹭的,說就是了。”
“林丞相說,太子他”
“大聲點,你是怕朕聽見么。”
“林丞相說太子意圖輕薄林家二公子。”
李遠德汗如雨下。
這下可是完了,父子倆都得罪了。
整個殿內突然一片死寂,就連彈奏的伶人都嚇得不自覺停下手中的動作。
沈若蘭得體的笑容一下子繃不住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安排得好好的嗎怎么會變成林二公子
“喻元朝給朕滾進來”
皇帝聞言震怒,狠狠拍了一下龍椅的扶手,龍椅登時發出一聲悶響,將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頂鍋的李遠德,雙腿直打顫。
“父皇,兒臣冤枉”
喻元朝跪在大殿上,只覺得顏面盡失。
就算醉了酒,他怎么可能會輕薄一個男子
一同跪下的還有言辭激動的林丞相。
“林愛卿,你說,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喻元朝還想辯駁,皇帝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眼神立刻瞪過去,似乎要將他的皮活活剝下來。
“回陛下,老臣敢用性命擔保,犬子所言非虛”
說著,林丞相悲憤地掀開自己兒子的袖口“這便是犬子受鉗制掙扎時留下的痕跡,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找人比對。”
眾人嘩然,目光一下子落在林挽弦被攥出青紫淤痕的皓腕上。
這下皇帝的面色更是差到極點。
荒唐簡直荒唐
林家二公子雖無一官半職在身,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要緊的是他爹林相。
林相乃是肱股之臣,其長子前些年為守衛疆土血撒沙場,英勇戰死。
這樣一來,林家便只剩下林挽弦這支寶貝的獨苗。
任誰來招惹,林相都跟兇猛的大雁似的,恨不得啄瞎人的眼才罷休。
“還望陛下給老臣做主,否則,老臣便只能在此長跪不起了”
林相跪倒在地,語氣中滿是悲壯,活脫脫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好像只要皇帝不答應,就要觸柱而亡一般。
皇帝看著跪倒在地的林相,心里積憤到極致。
林相真是欺人太甚,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竟敢威脅天子
不過想到林相統率百官,皇帝又不得不忌憚三分。
畢竟只有林相開口,許多政務制度才能得以推行。
現在事情的重心已經不是比對與否,而是該如何才能讓林相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