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還是走吧。”
襲月垂著頭低聲囁嚅。
“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啊小姐”
看著沈若蘭自言自語,襲月都快哭了。
以前在沈家日子雖然也不好過,可最多只是遭人白眼,還從沒有被打過,現在她臉還火辣辣的疼呢。
“太子哥哥只能是我的。”
沈若蘭抬起頭,暗淡的天色襯著她有些扭曲的面龐,顯得格外猙獰。
半晌,她轉而笑起來,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走吧,我們該準備賀禮了。”
“什么賀禮”
“自然是,給太子妃的見、面、禮。”
她的尾調輕輕上揚,帶著些深意,至于是何種深意,襲月就猜不出了。
元姒吟是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醒來的,周圍很是安靜,只有車轱轆碾過積雪的吱呀聲。
蠟燭靜靜地燃燒著,元賦清趴在木幾上睡得正香,紫鳶則是借著燭火繡花。
她揉揉惺忪的雙眼,用胳膊支起身子“紫鳶什么時辰了”
“戌時了小姐。”
見人醒了,紫鳶連忙放下針線,斟了盞熱茶送到她手里“約摸還有一盞茶的時候到府上,可還要再睡會”
元姒吟坐起身接過瓷盞捧在手中,輕輕搖了搖頭。
除了身子酸軟,手腕使不上勁,倒是沒什么難受的地方。
“今晚可曾發生什么大事”
猶豫再三,她還是看向紫鳶。
紫鳶并沒有隨她一同進宮,而是在宮外侯著,所以如果她聽到了什么風聲,那說明事就真的鬧大了。
“這”
紫鳶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元姒吟心一沉。
“你說吧,我扛得住。”
她緊緊閉上眼,縮進車廂角落捂住心口,就等著紫鳶親口說出她輕薄了喻時宴這條重磅時事。
“太子殿下他好男風。”
“我就知道嗯嗯”
元姒吟差點蹦起來撞到頭“喻元朝好男風”
元賦清有些被吵到,不大安分地哼哼兩聲,元姒吟只得捂住嘴,將音量壓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她確實是聽到了喻元朝的聲音沒錯,可進來的是喻時宴啊
好端端的,怎么最后發展成了喻元朝好男風
難道是她做夢了
一定是,喻時宴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了才好呢,怎么可能主動親近她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
紫鳶搖搖頭,很是淡定,“不過明日一早應該就知道了,畢竟招惹的是林家二公子。”
婚內脫離軌道的對象居然是小炮灰林挽弦
元姒吟重新坐正,給自己順順氣。
算了,不是她遭殃就好。
只是那個夢未免有點太過真實了,以至于回想起那段似夢非夢的記憶時,她仍舊有些面紅耳赤。
“對了,司公子將您送出來以后,讓奴婢轉告您,說他還有些事要去處理,就不一同回來了。”
馬車逐漸慢了下來,元姒吟掀開帷簾,只見不遠處元府燈火通明,“他有什么事大年夜還不著家。”
不會找祁莘莘去了吧
“倒也沒說做什么,只說小姐安心回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