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結底,元姒吟這一趟的行程是瞞不住的。
太后到底不放心,自顧自思忖了半天,連午覺都沒睡,去跟皇帝對線了小半日,隨后一道圣旨下來,冊封元姒吟為郡主,封號樂平。
說實話,元姒吟有些心驚肉跳的。
皇帝膝下只有三子,早年有兩個公主,可惜都早夭了,此番大動作不排除皇帝存了將她送去他國聯姻的心思。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做的很足的。
李遠徳捧著詔書一番天花亂墜,什么知書達理,貴而能儉,睜著眼睛好說歹說,硬是把那些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詞懟上了。
接了旨意,皇帝還傳召她進宮,說她有體察民生疾苦之心實屬難得,大手一揮便下旨通傳各封地,樂平郡主不日將要前往視察。
言下之意你們都給我放注意點,好吃好喝供著,少一根毫毛不行,被她發現了什么更不行,證據都藏藏好。
元姒吟很有一種仰天長嘯的沖動。
這不是給她平平無奇的生活增添億點困難嗎。
太后絮絮叨叨地備了很多,又是冬衣又是侍衛的,元姒吟統統沒要,只收拾了些細軟,帶著張地圖連夜騎著踏雪跑了。
太后氣得兩天沒吃飯,揚言等她回來了要打斷她的腿,而京城上下一片歡呼雀躍之聲,地頭蛇終于跑出去壓強龍了。
不過此時元姒吟已經出了京,統統不知道了。
邊塞在北方,一路上免不了風餐露宿,女兒身多少不方便,所以她下馬第一個奔著去的便是成衣鋪,再出來就是個眉眼精致的翩翩少年郎。
元姒吟對自己的扮相很是滿意。
要不是天冷太過凍手,她一定拿上標配扇子。
眼見著天色暗下來,元姒吟收了到處走走的閑心,牽著踏雪隨意找了個客棧歇下。
從京城北下途經六州,即便日行千里也要五六日才能抵達,更何況皇帝還給她布置了任務。
不過這樣也好,就當是出差檢查分公司的工作了,戰事她不一定能幫上忙,倒不如先從途經的各州縣入手,看看是哪些個王八羔子,敢挪用公款克扣糧草。
付過銀錢之后,她攥著木牌上了二樓的房間,將包袱以及鞭子都解下來放到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屋里是真冷,她日日暖和的過慣了,眼下沒了炭盆還真不大適應。
為了輕裝簡行,加上元府離不開人打理,所以紫蘇跟紅袖都留下了,自然也就沒人隨身伺候。
正當元姒吟內心感慨之時,窗戶“咔”一聲被推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鉆進來,看到坐在桌前的元姒吟時,他愣了一會兒,隨后忍不住惱羞成怒道“這么黑你為什么不掌燈”
元姒吟
這是飛賊吧
怎么還反客為主了
她緩緩環視一周,指指他身側的燭臺,手不動聲色重新握住金絲鞭“在那里,你掌吧。”
小飛賊聞言也沒察覺到哪里不對,略有些笨拙地點了燭火,然后就見面容堪稱絕色的人笑吟吟地湊了過來“書到用時方恨少,錢到月底不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