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姒吟沒顧念著太多,因為蔥油餅實在是太香了,加上看著金燦燦吃飯格外的有食欲,所以最后就變成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啃餅。
“還又妹又了”
“有,在這兒,自己拿。”
說著,元姒吟口齒不清地將油紙包往前推了推。
金燦燦吃下第四個餅后,心滿意足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徹底跟元姒吟成為了飯友。
就沖這頓蔥油餅,以后他絕對以漂亮姐姐的話馬首是瞻
“行了,吃飽了走吧,送官。”
金燦燦肩膀一縮,突然又覺得有些為時過早了。
“就不能不把我送走嗎”
說著,他可憐兮兮地吸吸鼻子。
“在外頭還沒玩夠”
元姒吟不緊不慢地將手里剩余的餅吃盡,手指捻了捻渣屑,抿口茶道。
“我要自己回去”
被對面的元姒吟輕飄飄瞪了一眼,金燦燦有些底氣不足地縮縮脖子。
雖然漂亮姐姐只是口頭威脅,但他就是沒由來的有些害怕,比他爹提著大砍刀漫山遍野的攆他還害怕。
想到這里,金燦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瞪著大大的眼睛,就著燭光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說不上哪里好看,但就是好看。
金燦燦從沒正兒八經念過書,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句夸她的話,只覺得見過的女子都沒有這樣好看的。
尤其是一雙丹鳳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很是漂亮,低斂著的時候卻又帶著些不言而喻的貴氣,仿佛骨子里生來浸著的一般。
“知道家在哪兒嗎,就要自己回去。”
“知道,在北境的青州”
被人看扁了的金燦燦很是不高興,恨不得跳起來,用大半夜能吵醒所有人的音量自報家門。
北境青州
好像有點耳熟。
她鋪開羊皮卷掃了一眼,青州正是其中一州。
“漂亮姐姐叫什么”
金燦燦用兩只小手撐著下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知道那是張地圖,其余密密麻麻的什么都看不懂。
“以今。
想跟著我,以后人前就叫我公子。”
元姒吟低著頭,還是決定隱瞞真實身份。
雖然金燦燦不知道元姒吟這三個字,保不齊別人知道以后生異心。
況且以后分別不會再見第二面的人,也不用多說什么。
“好的今姐這么說我能跟著你了”
金燦燦眼睛一亮。
“順路送你回去。”
元姒吟卷起羊皮紙,將一塊木牌扔到他懷里,提起他的后領把他扔了出去“你的房間在隔壁,有熱水,自己擦洗一番。”
關上門,元姒吟才覺得疲憊。
不過第一日,身邊又多了一個小拖油瓶。
若不是看著他的年齡與阿清相仿,她未必愿意伸手幫他。
元姒吟嘆口氣,吹了蠟燭脫鞋上榻,將自己嚴嚴實實裹進棉被里頭,睜著眼睛思忖。
趕了一天的路,明日尚且沒有整理頭緒,她一時半會睡不著。
雖然嘴上說起來簡單,跑出京城也容易,可她畢竟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事,現在要她下手,都不知道從哪兒切入。
“果然還是應該先了解一下民情。”
她喃喃自語一聲,不多時呼吸趨于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