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和老鴇僵持半天,最終還是一旁的女子啜泣著開口“刺史大人說不日就會有貴客來,要挑選幾個舞女晚上過去伺候,我不愿去,便逃了出來”
見事情被挑明,老鴇破罐子破摔,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理直氣壯開口“不錯,這可都是刺史大人的意思
識相的就別多管閑事,小心腦袋不保”
元姒吟半跪下膝蓋,用帕子同女子擦拭去臉上沾上的灰塵,“何時,在哪里”
她一出聲,女子顯然一驚,卻還是咬唇如實回答“明晚秦南河畔,畫舫游船。”
元姒吟點頭,重新站起身“金燦燦,回來。”
說罷,她看向趴伏在地上的老鴇“她不愿意去,我替她去。”
聽到略有些慵懶卻又不容置喙的女聲,老鴇這才反應過來。
“我說呢,原來是女扮男裝的小娘子。
就你不是我說,我調教出來的姑娘,可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
話音還不曾落,沉甸甸的荷包便“啪”一聲落到老鴇面前。
老鴇雙眼放光,看見銀子頓時腰不疼了,腿腳也利索了,抓起荷包笑得比誰都歡“哦喲,姑娘這身段,這樣貌,那都是頂好的
既然姑娘想替她,替就是了你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明兒個姑娘只管來紀湘院”
說罷,老鴇帶著人扭身就走,生怕元姒吟反悔似的。
金燦燦肉疼得跳腳“那得多少銀子呀怎么就白白給她了呢”
“要不然去搶回來”
“好好像不行吧。”
面對這個誘導性的話題,金燦燦緊急閉麥,習慣性一縮脖子,乖乖閉嘴當鴕鳥。
元姒吟見他機靈,倒也沒追問,只是輕哼一聲,過去攙起女子“先去醫館吧。”
女子低著頭,緊緊拽住她的袖子,聲音輕輕的,“不能去。”
元姒吟沒想到她第一句話不是道謝,而是勸她別去涉險。
她略一挑眉,并不放在心上“無妨。”
“他不是好人他他就是為了”
“我知道,所以就更要去了。”
身著單薄的女子猛地一抬頭,很是驚詫“既然知道,為何還去”
“總歸是我替了你,有何好焦急的。
走吧,我還要你上完藥教我些皮毛,明天好渾水摸魚。”
元姒吟笑笑,并不解釋太多,轉過身去又瞬間沒了剛剛對待老鴇時那股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身體里有兩個人,收放自如。
“金燦燦,我包子呢。”
“好像被捏變形了”
金燦燦討好地舉起被生生捏出手指印的包子“今姐,你看看還能吃不”
“那讓我看看你還能活不”
金燦燦瑟縮一下,可憐巴巴出聲“應該可以吧”
“重新去買。”
拐出巷子沒走幾步路便是個小醫館,元姒吟心想著金燦燦鬼狐狼嚎的聲音隔幾條街都能聽著,索性甩了幾個銅板給他,自己扶著女子進了醫館。
“我叫秦湘,剛剛多謝姑娘出手搭救。”
“不用客氣,喚我以今便是。”
元姒吟扶著她坐下,等大夫的時候,兩個人順口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