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賣身進了紀湘院”
元姒吟問得小心。
雖然一上來就問這個不太好,可有些話還是得問清楚的。
明日事了,若她愿意回去便回,若不愿意,自己多少也能幫襯些。
能活得像自己這樣的實在是鳳毛麟角,更何況秦湘還只是個弱女子,跑在路上喊救命都沒人敢搭救。
實在是心涼。
秦湘搖搖頭“我并非淮州人,只因家中變故,只剩我孑然一身,父母生前叮囑我往淮州來投親,誰知初來盤纏便用光了,這才被那媽媽騙了去。
她欺我無淮州戶籍,料定我不敢聲張,所以將我扣下。”
元姒吟聽著聽著,聽出幾分不對勁來,“難道戶籍不是各州通用”
“想必以今是剛從京城來。”
“如何得知”
秦湘蒼白一笑“北境眼下瘟疫橫生,正是人人自危的時候,大家都想著往南逃。
除非有本州戶籍,否則現在已經嚴令出入了。
尤其是天子腳下的京城,最為嚴苛,只怕極少有人知曉此事。”
“原來如此。”
見大夫忙完前頭的病人過來,元姒吟不再說話,起身騰開位置,心里開始罵人。
狗爹
什么都不告訴她
生怕她幫上一丁點忙是不是
“有些擦傷,倒也不嚴重,只是天氣嚴寒,多穿些御寒便是了。”
“那配些草藥吧,抹上好得快些。”
元姒吟環著手,沒想到自己一句無心之言,立刻引來醫館內所有人驚詫的眼神。
“我說錯什么了”
元姒吟眨眨眼,不是很能理解。
“眼下草藥價格已經翻了好幾倍,配是能配,就是不知姑娘”
大夫也屬實沒想到,在這個大環境下還有人上趕著破費的。
秦湘為難地握上她的手,搖頭拒絕“罷了,無礙的。”
“今哥,今哥”
金燦燦扒在門口,小聲叫著她。
元姒吟蹙眉,先付了看診錢,對秦湘點點頭示意自己出去一趟,這才出了醫館門。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我剛剛走的好好的銅板掉了,能不能再給一次”
金燦燦小心地對著手指,滴溜溜的大眼睛直轉,不是心虛都說不過去。
元姒吟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柱子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還有一次機會,不說實話我送你下輩子富貴。”
“我剛剛把銅板給丐叔了,今姐,求求你了,你就再給我點銅板吧,丐叔快不行了”
金燦燦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昨晚加上今早,統共還不到一日,不管是真哭也好假哭也罷,這個小財迷無非都是心心念念發財。
現在卻一心一眼為不知道是誰的人哭了。
“閉嘴,松手。”
金燦燦被她一呵斥,嚇得六神無主,呆呆地松開手,只見元姒吟轉身又進去了。
他一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更大聲了“以今你個大壞蛋你就是壞人壞人我不要你送我回家了”
除卻秦湘,醫館里已經沒旁的病人了,眼下有個頭疼腦熱的挺挺就過去了,沒幾個愿意來花冤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