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湘和他們在城門樓處分開,瘦弱的背影背著小小的行囊獨自走進有些迷蒙的霧中。
金燦燦使勁沖她揮著手,直到看不見了才作罷。
“今姐,我們也走嗎”
金燦燦仰起頭,下意識去抱她的腿。
元姒吟牽著踏雪,鄭重其事地清清嗓子“嗯,趕路。”
這是個寶貴的機會,趕緊來夸夸她新學的男聲。
金燦燦不解其意“姐你嗓子卡痰了”
元姒吟
趕路。
她怕一言不合在路上打孩子,被人扭送局子里去。
不出元姒吟所料,帶著金燦燦這個拖油瓶趕路時間大大延長,加上她又得時不時考察民情,兩人花了將近一個月的光景才堪堪進入青州地界。
“金燦燦,別采蘑菇”
元姒吟剛從河邊打了水回來,就見金燦燦這個不省心的蹲在地上,撥弄著樹根處冒出來的鮮艷蘑菇。
就是家里開醫館的也不敢這么造啊。
她沒好氣地提起小胖墩的耳朵抖摟抖摟“想干什么”
“想吃。”金燦燦賊溜溜地捂著耳朵喊疼。
“我看你是想被送走。”
元姒吟翻了個白眼。
菌子是剛剛吃的,人是下一秒走的。
金燦燦想了想,認真地提出了非常具有建設性的建議“烤著吃,不生吃。”
“怎么的,烤著吃尸體會變香”
元姒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抽了一下他后腦勺。
“此處已入北境,離青州不遠了,想吃也給我忍著。”
要死回家死去,完蛋玩意兒。
“哦不吃就不吃。”
金燦燦哼哼一聲,對于她動手揍小孩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自欺欺人,小腦袋瓜越打越聰明。
踏雪原本不緊不慢地低頭吃著草,聽到什么動靜后突然嘶鳴一聲。
“怎么了踏雪。”
察覺到它有些不安神,元姒吟過去,輕輕摸了摸它的脖子以示安撫。
結果踏雪一甩馬鬃,依舊暴躁地頂著她的手背。
竹林中動靜雜亂窸窣,毫不遮掩迎面而來的試探與殺意。
“抓緊韁繩”
元姒吟一把提起金燦燦往馬背上一扔,手中金絲鞭一抽,踏雪便撒腿狂奔而去。
金燦燦甚至都沒來得及驚呼,就嚇得握緊韁繩,伏在馬背上哆嗦。
元姒吟轉身,冷聲開口“什么人。”
早就聽說北境不太平,流匪強盜猖獗,看來這是撞上了。
只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十幾個大漢策馬沖了過來,手中長劍寒光四射,劍鋒直指她的咽喉。
元姒吟一個翻滾避開,手中金絲鞭一甩卷住為首大漢的胳膊,順勢將其拉倒,同時右臂猛然揮動手腕翻轉。
金絲鞭帶著勁風狠狠擊打在他的胸膛上,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大漢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砸在一棵樹上,又摔落在地。
元姒吟身影如電般閃到另外一邊,手中金絲鞭舞動如龍蛇,眨眼間十余名大漢盡數被打倒在地,痛苦地打滾哀嚎。
元姒吟收回金絲鞭,到底是擔心金燦燦,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呻吟的那些人,便翻身而上,搶了匹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