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美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沉沉,但那雙眼睛又分明無神如木一般。
那么,她遞過來的瓷片,是想干什么
讓她下手嗎
張蘭美嚇得一瑟縮,揮手拍打掉了她手里的瓷片,“不,不要這么做”
她從未想過,也絕對不敢這么做
瓷片卻劃傷了她自己的手。
看著冒血的手指,她愣了神。
姜沉沉卻再也不看她了,轉了身,往外走。
張蘭美回過神來,一下子慌了,“沉沉,你要去哪里”
沒有回應。
她在繼續往外走。
張蘭美想要起身,卻又不得不按著姜忠那冒血的腦袋,“沉沉,你聽話,你回來,你能去哪里呢”
這話,卻讓姜沉沉停下了腳步。
去哪里呢
哪里都一樣啊。
這世上所有的地方都一樣,從六歲之后,就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救護車來了。
張蘭美害怕姜沉沉走了,讓姜潔兒去了醫院照顧她爸。
姜沉沉沒有走。
甚至自己清理了房間里流下的血污,以及摔碎的花瓶碎片。
張蘭美看著她做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她很可怕,連同那之前的舉動。
一個看似木然的外表之下,那異常冷血的心。
果然是一個精神有病的人
她時刻煎熬,卻又不見姜沉沉有多余舉動,仍如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一樣。
順利的挨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和李家大少登記結婚的那天。
姜忠也在那天出院,他覺得姜沉沉這個女孩是有著詛咒一般的人,是個讓人倒霉的人,他頭上的傷口縫了十幾針。
盡管暴怒,卻終于可以將她送出去了。
得到的利益卻大于一切的。
公司的危機也可以順利解除。
到了民政局,姜忠和張蘭美將姜沉沉護在了中間,生怕事情有變,他們甚至提前一個小時到了那里。
在廳里坐著等候的時候,有一對離婚的在現場大打出手,女的很兇猛,當場將男人的頭摁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磕破了頭,流了血。
工作人員震驚了。
求饒,慘嚎,拉架,現場一片混亂。
那頭上流血的男的被推倒在了姜沉沉的面前,他伸手想要去抓著什么求救,卻抓住了姜沉沉的鞋子,白色毛靴子上立刻沾上了血污。
那男的很快被拖走,那女的卻過來,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十分明艷又生動的眼睛,看著她說道“你的鞋子我會賠的,名片上聯系我。”
然后那場鬧劇終于在安保的維持秩序下恢復了平靜。
姜沉沉手里的那張名片被姜忠拿了過去,他看見上面寫的是。
環域集團總裁顧明美。
他瞬間就驚住了,“環域集團總裁顧明美,那個的女兒”
張蘭美也很是驚訝,“不是和趙家大少結婚不到一年,那盛世婚禮鋪天蓋地的,怎么就鬧成這樣了”
不止是他們,在場的人都在因為剛剛的事情議論紛紛。
而他們身后突然有人聲響了起來。
“你怎么在這里”
姜忠和張蘭美同時回頭,看到后座一個戴著黑色黑氈帽子戴著墨鏡的男人,同時還戴了口罩,一身黑色大衣,整個人包裹在一片黑暗之中。
那黑色磁場附近,都是冷冽到不敢輕易招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