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瞞了她,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而那段記憶,或者說是陰影,則是他人性中最卑劣的部分,他的母親極端而神經質,經常有天馬行空的想法,也十分的情緒化,在家里甚少有像普通母親一般溫聲細語的時候。他的父親
白衍輕輕閉了眼。
那是一個非常善于偽裝的人,實際上早已病入膏肓,卻假裝自己一切如常,他會在半夜起來看恐怖片,畫很恐怖的畫,甚至自殘。而在第二天早上卻像沒事人一樣上班,告訴他的學生們,設計創作面向的是大眾,應該積極。
而遺傳了他們基因的他從一生下來就不會是個正常人。
他越發的像自己的父親,對外帶上了虛偽溫柔的面具,他喜歡分析所關注的每一個人的性格、思考和行為,然后來針對他們露出最完美的一面。
然而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卿舟。
但白衍清楚的知道,真實的自己只會讓人感到害怕。
“這沒什么可道歉的。”卿舟慢吞吞地說,她又重復了一遍,“你和你的父母不一樣。”
“或許吧。”白衍輕聲道,“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完全了解我們,不管是遺傳學還是教育學的研究都表明,我會受到他們很大的影響其實你也應該能感覺到我的不正常。”
他指的是在兩人正式認識之前的那幾次見面,也指的是他們無數次精心安排的偶遇。
以卿舟的敏銳程度,必然知道這些不是巧合。
只是她一直沒有說破而已,而他也就當做他真的是光明正大的與她在一起的。
可假的終歸是假的。
青年說話的嗓音依舊很溫和,但隱約之間有些說不上來的顫抖,他看上去客觀而坦然的說著這些話,其實是將自己心底最淋漓的疤痕親手撕開給卿舟看。
少女停下手中的筆,沉默的抬頭與他對視。
她的眼神里向來看不出什么情緒,看的白衍心底猛然慌了一下,指甲甚至陷進肉里,掐的他生疼然而他此時也無暇顧及太多了。
“我知道。”少女的聲音依舊顯得輕飄飄的沒什么感情,“你是說那些偶遇嗎”
“”她果然都知道。
白衍彎了下嘴角,扯出來有一個他不確定好不好看的笑容,沒有說話但已是默認了卿舟說的內容。
“你為什么覺得,沒有我的配合你就可以偶遇我。”卿舟琢磨了一下,慢條斯理的說。
她微微瞇著眼,神情略顯出了點迷惑。
白衍“”青年神情呆了呆,似乎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按照他的分析,卿舟她對于自己的做法心中一直有數而她卻沒有回避,也沒有覺得他有病,而是可以用近乎于“縱容”的態度同意了和他的關系。
所以
“你在偶遇我的同時,我也在偶遇你。”
卿舟慢吞吞的下定結論。
“所以你要有問題,我也有。”她語氣篤定,倒也不是在安慰,但白衍心跳卻莫名緩了下來。
他咳嗽了一聲,隔了一會才像是重新開機一般輕聲道“所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一廂情愿
他覺得自己用了卑劣的手段,實際上他自己才是一開始被看穿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