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千萬不要自責,赤炎國力虧損,這都是前任皇帝造的孽,您想要改變也需要時間。”
歷達公公淚眼婆娑地說道。
若是平時,他一個公公,定然不敢和天子討論這種事情的。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
皇上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皇上他這是把德音郡主的錯歸咎于自己啊。
可是,他自己何曾不辛苦呢
偌大的赤炎,皇室空蕩蕩,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攝政王。
唯一能用之人,也只有攝政王。
天下人,對他這位新皇輕視不已。
赤炎大臣,表面臣服,但是又有多少內心是真正的忠誠
為了昭告天下,赤炎是有皇帝的,皇上舉辦了這場浩浩蕩蕩的登基大典。
為了穩定各方勢力,他納了那么多小國的公主為妃子,每個重臣的嫡女也有名額。
可是,他心里根本就不喜歡這些人
“歷達公公,朕一直以為,做皇帝很容易,是朕太不懂事了。皇叔這幾年來,在赤炎每次被動的時候,他都被推出來了,他才是最難的人”
別人都以為赤炎攝政王很厲害,但是沒有人想過,他也只是個少年而已。
現在,連小音都不在了,他和九皇叔真的徹徹底底成為了這個世上,最孤立無援的人了。
“皇上”歷達公公聲音哽咽地喊了一聲。
“走吧,回宮。”君周函擺了擺頭。
正好這個時候,有侍衛從宮里趕過來。
“皇上,我們的人發現漠北公主往外面傳信了。”
因為只是口諭,沒有舉行正式的冊封儀式,所以宮里的人,都不會喊那些公主為“娘娘”,而是繼續稱呼她們為“公主”。
“傳信”
君周函聽到之后,他突然苦笑一聲。
“她們到了赤炎皇宮,其實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個妃位。皇宮只是她們獲取信息的最好地方罷了”
“皇上,奴才這就找人去截止那信。漠北公主太過分了,她把赤炎當什么了,奴才這就讓侍衛去抓人。”
歷達公公著急地說道。
“算了,她們不過是想知道赤炎還值不值得和她們國家合作而已,不要節外生枝了。”君周函擺了擺頭。
但是突然這個時候,他的身后傳來一個嚴厲的女聲。
“皇上,你方才還說自己后悔,說是你害死了德音,是你沒有把這個國家給守護好。那現在你做出這么懦弱的行為,不一樣是在步你原來的后路嗎”
梅輕舟也不跪拜了,她直接走到君周函的面前,大聲質問他。
“大膽”歷達公公見到梅輕舟竟然這么膽大,還敢指責皇上。
他就想讓人把梅輕舟給抓住。
但是君周函卻快速抬起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的黑眸就這樣看著梅輕舟,也不說話。
但是梅輕舟卻不覺得解氣。
“是,那些公主進入皇宮當探子,你發現了不好動她們,畢竟她們背后可是好幾個國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只要縱容了一次,就會有下次,還會有無數次”
“西南王、攝政王,還有無數的赤炎將士們,他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是為了什么。他們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國家的尊嚴”
“你聯姻是犧牲,但是你為什么就不能硬氣一點,你還要退讓到什么時候”
“就因為被他們輕視,被他們視作口中肉,德音死了,你還要犧牲多少人”
梅輕舟紅著眼睛質問。
君周函被她心尖都是發疼的,但是他卻沒有說反駁的話。
只是轉頭,輕聲對歷達公公說“走吧,回宮。”
眼看君周函就要離開。
梅輕舟在他身后喊了一聲“皇上,不知道你曾經希望民女進宮的話,現在可還有效”
“你想做什么”
她這句話,讓君周函臉色變了變,他回頭,神情復雜地看著她。
結果,梅輕舟那張清冷的小臉,開始冷笑起來。
“要給德音報仇,民女也要有權力在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