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半軍事的環境下,不論男女都需要學會保護自己,而在不斷的戰斗中,客家人慢慢養成了悍勇尚武的風氣。再者,客家人跟山地的百越人長期通婚,很自然地也繼承了百越山民的特點。畬族山民以彪悍著稱,所以山民的尚武精神不亞于其他少數民族。客家人作為跟百越人交往較深的群體,在習俗上也深受影響。加上長期與本地人械斗,又在山區修筑防御工事,所以客家人積累了很多實戰經驗,稍加訓練便是軍中悍卒。
土客頻繁的大規模械斗,不僅引發地方動亂,也使政權受到威脅。而客家人被視為異類,自然不僅受到主流勢力的歧視,也往往被朝廷打壓,所以也是歷代朝廷頭疼不已的事情。不過王應麟知道在小皇帝掌握權力之后,重視與畬族和客家人的關系,雙方矛盾得以緩解,并在收復江南的戰爭中居功甚偉,不少人得到了封賞,身居要職。
在這種背景下,畬族和客家族首為了擺脫低下的地位愿意為朝廷出力,而族人也可借此改變命運。且軍中優厚的待遇亦十分有誘惑力,所以客家男子紛紛應募入伍,為國效力。其實王應麟也以為當下軍隊中是最為公平、公正的地方,這里不問出身、不關系宗族矛盾,也沒有民族歧視,只要你立有戰功都會得到封賞。
另外王應麟以為當下小皇帝選拔軍官主要就兩個渠道,一個是戰功;一個是武學的學員,且以此為主。即便是蔭補的軍官也要在武學中學習,無法完成學業的也無緣進入軍中。基礎軍官的晉升一般在本部完成,而中級以上的軍官升職則要調離本部任職。在加上退役和混編制度,如此最大程度上的保證了戰斗力,又使得軍中難以形成宗派勢力,避免了武臣擅權,割據一方的情況發生。
因而王應麟在獲知詳情后,壓力頓減,新編旅中的降軍在嚴酷的軍紀約束下,又有軍官監督,加上混編入的客家人牽制,想要弄事也不容易。再加上優厚的待遇安撫和同化,即便有人欲挑動謀反,也會很快被揭發和彈壓,掀不起風浪來
“王知事今夜恐不太平,咱們同去巡營如何”晚膳之后,有消息傳回,倪亮領軍趁敵半渡之后,領一團騎兵突然殺出,截住敵后軍。敵軍前軍已經過河,中軍半渡,難以接應,一片混亂中倪亮毀其輜重后迅速安然撤離。趙昺聽更鼓聲已是酉時,起身披上大氅笑著對陪扈在身邊的王應麟道。
“臣愿同往”王應麟也起身施禮道。
“王德,將朕的裘皮大氅拿來,給王知事披上,勿要受了風寒”趙昺拿過譚飛遞過來的武裝帶系上,又跨上短槍,看看王應麟衣服單薄,吩咐王德道。
“謝陛下關愛,臣尚好”王應麟卻是不敢穿。
“夜晚天寒地凍,夜風陰冷,不比帳中暖和。”趙昺接過王德拿來的裘皮大氅親手給王應麟披上道。
“如此臣便不恭了”皇帝如此,王應麟也不再客氣,躬身施禮再度謝過。
譚飛已經點起了一隊侍衛等候,君臣二人出了帳門,其立刻令侍衛們點起火把,以一組為先導當先引路,其他人則散布在周邊警戒,他親領一組侍衛貼身護衛,隊形看似松散,卻形成遠、中、近,有明有暗的三層護衛圈。
此時的行營已經初具規模,御帳布置在中間,侍衛營的營帳環衛四周,外圍沒有豎起欄柵,而是以車陣做圍。車陣外三十步則是親衛團的營地,五個營將中樞團團圍住,營外又以欄柵和壕溝與外部隔離,在四角建有瞭望塔,沿壕溝構筑有工事和哨所,每隔十步便點著燈籠,將壕溝內外照的通明,其間有巡邏隊沿道路往來不斷的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