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白日從空中俯瞰,整個營區就如一朵綻開的梅花,而花心就是御帳,花蕊便是侍衛營營地,花瓣就是親衛團營地。各部皆是以都為單位宿營,以營為單位做一部,各部之間留有二十步寬的通道,如此即便于機動,又有隔離放火的作用,以防火燒連營。
“口令”整個營區雖然駐扎著近三千兵將,但是靜悄悄的,晚上熄燈號響,出值哨的官兵皆要進帳休息,嚴禁在營區行走,且帳中不準舉火,以防火災,只在各都頭營帳之外高掛一盞寫有番號的燈籠。一行人行了不遠,突然從暗處閃出一人沉聲問道。
“臨安,回令”在前警戒的侍衛立刻回答道。
“揚州”哨兵答對后,這才收槍敬禮道,“陛下”
“嗯,夜間寒冷,要注意保暖,不要凍傷了手腳。”趙昺上前回禮后道。
“謝陛下,還好”哨兵立正答道。
“夜間值守,不僅要注意敵襲,還要注意防火,萬不可打瞌睡。”趙昺又叮囑了幾句才繼續前行。
“陛下,這營中無人不識你,為何還要反復查驗”一路行來,沒經過崗哨皆有哨兵盤查,出營門時不僅要答對口令,還要驗明腰牌,并留下副牌。王應麟是文臣,雖入過軍營,但并沒有巡營的經歷,覺得皇帝也要接受盤問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知事有所不知,軍中紀律森嚴,宵禁期間無論是誰都要接受盤查,一旦口令答錯,哨兵便可以開槍射擊,且格殺勿論,即便誤殺也不會論罪”趙昺笑笑解釋道。
“這是否太過嚴苛了”王應麟聽罷十分驚詫,若是一個答錯便被擊斃,豈不冤枉死了。
“絲毫不為過。”趙昺擺擺手道,“打仗就是你死我活,為了能打贏更是不擇手段,若是有敵滲透進營中,不說刺殺主將,即便放上一把火就能造成大亂。再有敵我兩軍對壘,是決的生死,士卒都是極度緊張,風吹草動都會引起騷動,一旦炸營自相踐踏,不等敵方來攻,已經是不戰自敗。因而軍紀執行起來,絲毫不能打折扣,否則便是自取滅亡之道。”
“過去聞陛下治軍極嚴,只當是以嚴刑酷法震懾眾軍。今日一見才知,陛下是躬身垂范,使得眾軍信服,百戰不殆”王應麟聽了感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