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突然被打開,安惠“啪”的一聲摁亮屋頂的小吊燈,她走到窗邊,打開窗子四下看了很久,終于拉上窗簾。
她把手放在吊燈開關上,沒什么感情的說“一個人在房間不要亂說話,我就在隔壁,聽到動靜就會過來。”
林蕉眨眨眼睛沒說話。
安惠關了燈掩上房門,林蕉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安惠還沒離開,聞言推開門,站在門邊等她的下文。
“那個我怕黑,能不能不拉窗簾”
“怕黑就開燈。”
“不行的,開著燈我睡不著,太亮了,打開窗簾透點星光進來就行。”
安惠想了一會兒,點頭道“那行,你自己去拉開吧。”
“哎”
林蕉光腳下床,“呲溜”一聲拉開窗簾,立即踮著腳尖跑回去,她蓋好薄被,偏過頭對安惠說“晚安。”
安惠沒再說話,她關上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蕉躺在床上等了半個多小時,也不知道安惠睡著沒,四周什么動靜都沒有,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木床質量很好,沒有發出一點“嘎吱”聲。
瓷磚很涼,林蕉光腳踩上去,慢慢走到窗邊。
窗外沒有人。
林蕉站著看了很久,不知為什么突然就很失望。
第二天,林蕉睡到中午才起來,她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安惠坐在餐桌邊,抱著一本很厚的書不停翻閱。
“起來了”
她沒抬眼,隨手指了一下廚房。
“有面包和牛奶,先吃點吧。”
“謝謝。”
林蕉在中島臺上找到切片吐司和果醬,牛奶是玻璃瓶裝的,瓶身上只有日期,光禿禿的,像是那種每天訂送的鮮奶。
要是云喬在這兒,她是萬萬不能同意林蕉吃吐司的,熱量太高。果醬就更別想了,新鮮水果都得挑含糖量低的吃,還不能吃多了,糖原會轉化成脂肪堆積在身體各處,吃進肚子容易,減起來可就難了。
林蕉挖了滿滿一勺果醬均勻地抹在吐司片上,兩片一夾對半切開,形狀還挺好看。
她現在吃一頓少一頓,誰還管身上那二兩脂肪呢
林蕉喝完牛奶,對安惠說“我晚上想吃炸雞。”
安惠爽快地答應了,她給林蕉戴了一條手串,手串剛一貼到皮膚瞬間收緊,想摘都摘不下來。
“這是干什么”
這玩意兒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是限制她人身自由就是威脅她的生命安全。之前不挺好的嘛,大家心照不宣至于表面和諧,綁匪和人質之間還能不能有點信任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跟著我,不要亂跑。”
安惠穿戴整齊,開門走到院子里。林蕉追上去問“否則呢”
“問那么清楚干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蕉沒跟她杠,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于安惠的想法,她一點都摸不準,最是這種表面慈悲的人,做出來的事越是殘忍,這時候她對你和顏悅色,下一秒就可能捅你刀子。
捅完了還要問一句沒弄疼你吧
林蕉坐在后座上,忍不住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