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走得很慢,晃晃悠悠一整天,林蕉覺得自己就快要被熏死了,終于看到了久違的陸地。
幸好剛才沒吃東西,要不是腹中空空,剛才在船上林蕉肯定得吐。
上岸后,林蕉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終于來到一棟房子前。
坐在柔軟的沙發里,面前的矮幾上擺了幾樣精美的菜肴,林蕉忍不住感嘆如果人質分等級,那她一定是最強王者,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度假呢。
“你把我朋友怎么樣了”
林蕉吃下一只蝦,口齒不清地問她。
“你說劉姿姿”
林蕉點頭,“對。”
“她沒事,我消除了她的記憶,她不會來救你的。”
“電梯里有監控。”林蕉提醒她。
安惠突然笑了笑,“這些東西對我沒用。”
林蕉沒有追問為什么沒用,她看著對面專心吃飯的安惠,小心試探“是陳業永派你來的”
安惠聽了這個名字反應不大,她停下來耐心回答“陳老先生已經過世了,陳家現在是他的第六子當家。不過,我跟陳家沒關系,他們用不動我,我只聽我師父的。”
看來祈寒肖沒騙她,那個匪夷所思的故事極有可能是真的,否則怎么解釋昨晚以來發生的事情
林蕉看著滿桌子菜突然沒了胃口。
“這是我最后一頓嗎”她干脆放下筷子,撐著下巴,一臉憂傷地看過去。
“不是,至少還有七天。”
“七天。”林蕉喃喃重復,“七天后你們會把我怎樣”
安惠居然認真思考起來,她嘴里還有食物,一側臉頰鼓鼓的,眼睛盯著左前方的地面,莫名有點乖巧。
林蕉后知后覺地搖搖頭,什么乖巧,這都是假象,坐在她對面的可不是什么好人。林蕉甚至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人。
“你應該不會特別痛苦。”
“蛤”
安惠鄭重地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這幾天我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霧靈草,霧靈草的汁液可以麻痹神經,這樣就不會感覺到疼痛了。”
她吃完最后一塊米糕,問林蕉“你還吃嗎”
林蕉僵著身子搖搖頭。
安惠很快收拾掉餐盤杯碗,矮幾上干凈得能照見林蕉慘白的臉。
她在沙發上一直坐到天色黑透,屋子里亮著昏黃的燈光,林蕉指尖冰涼,雙腿也有些麻。
如果生命只剩七天,你會做什么
林蕉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七天太少了,她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完。
這可不行,她起身走到房間,躺在沁涼的床上,蓋上薄被。
不能坐以待斃。
下個月館藏掠影就要上線了,她還得跑宣傳;姐姐那部電影定的是暑期檔,她這中間有些時間,云喬前兩天還說想給她接個綜藝呢,遞過來的劇本又堆了高高一摞了,有兩本的題材她挺喜歡的,還沒來得及細看。
哦,對了。
林蕉突然想起,那天在泰國分別時,溫正清說他寫了首歌要唱給她聽。自從樂隊節目結束后,她還沒聽溫正清唱過歌呢,要是7天后她真的死了,那該多遺憾啊
她還想看著溫正清往音樂路上多走走,至少得出張專輯啊,要不然林蕉會死不瞑目的。
林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一直到后半夜也沒睡著,眼看就快三點了,窗外突然掠過一道可疑的人影。
“誰”
林蕉警覺地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