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持守歲,郁行一當然要陪他,他也想為父母守歲。盡管根本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在哪兒,想必肯定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思念他吧。
雖然烤著火,前面暖烘烘的,但后背依舊涼颼颼的。
遠夏問郁行一“冷不冷”
郁行一說“還好,你冷嗎”
遠夏笑“前面還好,但是后背冷。”
郁行一說“要不咱們上床上坐著去,聊到十二點”
遠夏搖頭“不,那還叫守歲嗎而且我懷疑能不能熬得住,肯定會睡著的。”
郁行一突然將自己的凳子調了個方向,分開雙腿放在凳子兩邊,拍拍身前的空位,拉開自己的軍大衣,對遠夏說“過來坐我前面,我給你擋擋風。”
郁行一的棉衣有點薄,遠夏將自己帶回來的軍大衣給他穿了。
遠夏大喜過望,趕緊起身,坐在了郁行一身前。
郁行一用大衣將遠夏裹起來“這樣就不冷了吧”
遠夏激動得心跳紊亂,他嘿嘿笑“不冷了。”這姿勢太曖昧了,行一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嗎
郁行一抱著遠夏,將下巴擱在他肩上,望著火盆里的炭火說“你說天這么冷,能下雪嗎”
遠夏心猿意馬地隨口答道“也許可以吧。”他幸福得簡直快要暈眩了,這大年夜的福利未免太好了吧。
兩個人抱著取暖,果然就不覺得冷了,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天南海北、古今中外,想到什么說什么。
遠夏閱歷豐富,郁行一博覽群書,雙方都驚嘆于對方的知識面,郁行一很意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國外的事”
遠夏撒了個謊“有一陣對外國歷史感興趣,從圖書館借了幾本世界史。”
“真的叫什么名字,回頭我也借來看看。”郁行一說。
遠夏說“忘記書名了,回頭去圖書館找找。”
“好,我去找找看。”
過了一陣,郁行一叫“遠夏。”
他的氣息噴在遠夏的耳根處,遠夏的心忍不住發顫“嗯”
郁行一笑著說“你想不想撒尿”
遠夏說“你想上廁所那去吧。”
郁行一其實也不想動,只是膀胱脹得厲害,不去就得炸了,他松開遠夏,將大衣系起來,裹緊,還是覺得懷里空空的,有點冷。
遠夏失去了溫暖的包裹,自然更冷了,他瑟縮了一下“走,我們一起去,我拿手電筒。”
爺爺和重陽那屋放了個馬桶,他們當然不會去用。
等洗完手回來,渾身一點熱乎氣都沒有了,兩人趕緊抱著火一頓烤,遠夏抓著郁行一的手“是不是冷死了”
郁行一也沒拒絕,順勢搓了搓遠夏的手“真冷,這溫度得零下好幾度了吧。”
“嗯,起碼零下六七度了。”
郁行一坐回凳子上,說“趕緊過來,報團取暖。”
遠夏咧嘴笑,趕緊坐了回去,被郁行一重新抱在懷里,終于又重新暖和起來了。